第378章 孤儿院旧事·童真破心魔(1/2)
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沈知意踩在碎砖堆上,鞋底碾过一片焦黑木头,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她没停步,只是左手无名指微微动了下,红绳贴着皮肤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萧景珩跟在她侧后方半步,右手垂在身侧,戒环上的傀儡丝安静地盘着,像条休眠的银蛇。他没说话,但目光扫过四周断墙时,瞳孔缩了下。这地方不对劲,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滞涩感,像是有人把时间抠出来一块,塞进了发霉的旧相框。
“到了。”沈知意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堵塌了半边的灰墙,铁门歪斜地挂在锈蚀的铰链上,门楣上方挂着块残破铁牌,三个字被风雨啃得只剩轮廓:育、幼、院。
她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三秒,抬脚踹过去。
门“哐当”倒地,扬起一地灰。
两人并肩走进去,脚下是碎玻璃和断裂的桌腿。曾经的活动室只剩个空壳,墙上还留着歪歪扭扭的蜡笔画,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的太阳咧着嘴笑,珠,颜色已经褪成灰白,在阳光底下闪着死气沉沉的光。
沈知意弯腰捡起一颗,指尖刚碰到,胎记突然震了一下。
眼前画面一闪。
雪。
窗外大片大片的雪往下砸,屋里没暖气,玻璃结着霜花。一个小女孩蜷在墙角,穿着单薄的蓝布棉袄,脚上袜子破了个洞,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她抱着膝盖,不哭也不闹,就那么静静看着门口。
门开了。
一只修长的手伸进来,掌心朝上,轻轻摊开。
小女孩没动。
那只手也没收,就这么悬在半空,等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往前探了一寸,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子。
然后,人被抱了起来。
暖的。
镜头戛然而止。
沈知意猛地回神,手里的弹珠“啪”地掉在地上,滚进墙缝。
“怎么了?”萧景珩问,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她摇头,喉咙有点干,“就是看到了点不该看的东西。”
她蹲下身,手指拂开地上的灰土,摸到一块烧了一半的门牌,上面刻着一个“育”字。指尖刚触到边缘,胎记又是一跳,这次更久,像有根针顺着脊椎往上扎。
她咬住下唇,没出声。
萧景珩走近半步,没碰她,只是把身体挡在她和屋内深处之间,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你要是不想进,现在还能走。”他说。
沈知意抬头看他一眼,嘴角扯了下:“走?系统把咱俩从民政局直接甩这儿来,红绳都缠进肉里了,你现在跟我说能走?”
“我说的是心里话。”他语气没变,“不是系统任务。”
她顿了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知道。但我得知道我是谁,不然以后你再为我拼命,我都觉得亏。”
说完,她迈步往里走。
主屋走廊两侧是几间小房间,门板全烂了,只剩门框空荡荡地立着。左边第一间挂着块小木牌,写着“小班活动区”,里面摆着几张儿童桌椅,桌上还有半盒没盖盖子的蜡笔。右边尽头是个饭厅,长条桌拼成的餐桌整齐排列,碗筷码得一丝不苟,唯独最角落那张椅子翻倒在地,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沈知意站在门口,视线落在那个空位上。
下一秒,风停了。
空气变得黏稠。
灯光不知从哪亮起来,昏黄老旧,像是九十年代的白炽灯泡。走廊传来孩童嬉笑声,叽叽喳喳,却看不见人影。广播里开始播放儿歌,调子走音严重,《两只老虎》唱得像鬼片配乐,歌词断断续续:
“两——只——老——虎——跑——得——快——”
她皱眉,抬脚想退。
可脚踝像是被什么缠住了,动不了。
再抬头,饭厅变了。
桌椅还是那些桌椅,但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饭,冒着白气。孩子们坐在位置上,背对着她,没人说话,也没人动筷子。只有那个空位依旧空着。
墙上的挂钟停在辰时三刻。
广播还在播。
她一步步往里走,心跳越来越重。
直到走到那个空位前。
她低头看椅子。
椅子腿上,刻着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有人年复一年用指甲抠出来的。
她伸手摸上去。
“你本来就是弃子。”
声音从背后响起,阴冷得不像活人。
沈知意猛地转身。
废墟不见了。
眼前的育幼院焕然一新,墙面刷着淡黄色油漆,地上铺着塑料拼图垫,玩具箱整整齐齐摆在角落。可这一切都蒙着一层灰雾,像是隔着一层脏玻璃看世界。
一个黑影站在走廊尽头。
没有脸,只有一双眼睛泛着幽光。它手里拿着个破碎的相框,照片烧得只剩焦边,隐约能看出是小女孩的背影。
“他们不要你。”黑影开口,声音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亲生父母扔了你,养父死了,连系统也只当你是个工具人。”
沈知意后退一步,胎记火辣辣地疼。
“你活着就是为了签到,为了收集碎片,为了重启循环。你不是主角,是消耗品。”
地面裂开,几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抓住她的脚踝,冰冷刺骨。
她想挣,却发现四肢像被钉住,动不了。
“没有人在乎你。”黑影一步步逼近,“你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只知道叫‘宿主’。”
沈知意牙关紧咬,额头冒汗。
她知道这是心魔。
可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从她最深的夜里挖出来的。
她确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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