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通灵术窥秘·天道碎片现(1/2)
祭坛上的国师缓缓抬手,指尖划过唇边,像是在整理仪容。他右眼的机械义眼泛着冷光,可那光芒已经开始扭曲,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屏幕,一闪一黑。沈知意盯着他,胎记还在发烫,但比刚才缓了些,她能感觉到体内气血虽然乱,但没再往脑门冲了。
萧景珩的傀儡丝还悬在半空,银线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没动,只是右手微微调整了角度,丝线也随之偏移半寸,死死锁住国师双臂关节。
“你念完词了?”沈知意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啃完辣条又喝了冰水,“接下来是放BGM还是直接开打?我建议先清场,这地宫太闷,打起来容易缺氧。”
国师没理她,反而低头看了眼自己颤抖的手。那只手忽然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五指猛地张开,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他咬牙,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把那只手按回身侧。
沈知意眯起眼:“不对劲。”
萧景珩低声道:“他在抵抗什么。”
“不是‘什么’。”她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胎记突然一阵刺痛,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抢方向盘。”
她想起书院签到时抽到的《稳脉口诀》,立马闭眼默念三遍。这次不是为了压反噬,而是为了稳住精神,准备动手。她深吸一口气,舌尖一顶上颚,猛地咬破。
一口血雾喷出,在空中散成细密红点,像是谁打翻了一瓶辣椒油喷雾。她手指快速在血雾中划动,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形——不是辟邪也不是封印,而是通灵引路用的“溯影纹”。
“通灵·溯影!”她低喝一声,意识瞬间离体。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钻进了一条数据流构成的隧道。四周全是飞速掠过的代码碎片,夹杂着断续的机械音:“指令加载……融合进度78%……目标:清除宿主意识……执行净化程序……”
画面闪动,她看到年轻的国师跪在一片废墟前,手里捧着半卷人皮经卷。那经卷还在动,边缘渗着血,像是活物。他脸上全是泪,却还在笑:“师父……你说过要守天道……可天道在哪?”
紧接着,画面突变。一道金色锁链从天而降,贯穿他的头颅。锁链另一端连向虚空,尽头是一只巨大的、布满血管的眼球——那不是生物的眼睛,更像是某种残缺的宇宙投影。眼球转动时,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不……我不是棋子……”国师在记忆里嘶吼,“我是钦天监最后的执灯人!”
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机械音:“容器编号09,意识压制开始。九幽阁主人格注入倒计时:3、2、1——”
画面戛然而止。
沈知意猛地睁眼,一口黑血直接喷在地上。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全靠左手撑地才稳住。嘴里全是铁锈味,耳朵嗡嗡作响,像是刚从KTV包厢里冲出来。
“操……”她抹了把嘴角,“这哪是反派,这是被系统强制安装外挂的倒霉蛋吧?”
萧景珩侧头看她:“看到什么了?”
“他不是自愿的。”她喘着气,抬头盯着祭坛上的国师,“有人把他当容器,硬塞了个九幽阁主进去。现在他脑子里两个意识打架,天道残魂还在后台自动更新补丁。”
萧景珩瞳孔微缩,喉结处的刺青轻轻跳了一下。他没说话,但傀儡丝悄然收紧,将国师双臂勒得更紧。
就在这时,国师左脸突然裂开一道缝。
不是伤口,是皮肤像老旧油漆一样剥落,露出底下金属质地的纹路。他的左眼也开始变形,瞳孔拉长成竖线,像猫科动物。而右眼的机械义眼,则“咔”地一声爆裂,黑血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黑玉祭坛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杀了我……”他突然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对讲机,“结束……这一切……”
沈知意一愣。
“他在求死。”她低声说。
“不。”萧景珩一步上前,傀儡丝瞬间缠住国师脖颈,不是绞杀,而是固定。他右手一抬,一丝灵力顺着丝线传入对方体内,“你还欠着命债。想死?等你还清再说。”
国师的身体剧烈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他抬起头,仅剩的左眼竟流下一滴混着黑血的泪:“你们……不懂……它快醒了……那个东西……一旦完全融合……谁都逃不掉……”
“那就别让它融合。”沈知意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有点抖,但站住了。她盯着那枚从机械义眼中掉落、滚落在祭坛边缘的碎片——巴掌大,泛着金光,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一块摔过的玻璃。
她认得那种光。
和她眉心融入的“因果律碎片”一模一样。
就在她盯着那块碎片的时候,空中突然浮现一行半透明红字,像是弹幕飘过:
“检测到天道碎片,建议夺取”
字迹闪了一下就消失。
沈知意没动,只是盯着那行字消失的地方,冷笑:“现在才来提醒?早干嘛去了?”
“系统之前被屏蔽。”萧景珩盯着祭坛底部仍在蔓延的血色阵法,“这里是龙脉节点,干扰太强。”
“所以它现在能说话了?”她抬手指了指空中,“那它有没有说怎么夺?总不能让我上去捡吧?这家伙现在像个定时炸弹,万一我刚弯腰,他原地自爆,咱俩直接升天?”
萧景珩没答,只是右手一收,傀儡丝将国师整个人拖离祭坛中心,远离那些发光的符纹。他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抽搐了一下,左脸的金属纹路已经蔓延到下巴。
“他撑不了多久。”萧景珩说,“要么我们主动取,要么等碎片自己脱落——但那时候可能已经被污染了。”
沈知意盯着那枚碎片,眉头皱紧。她记得上次拿到“因果律碎片”时,听见了无数声音交织——孩子的笑声、棒棒糖纸的窸窣、符咒成形时的轻鸣。可这块碎片……安静得诡异。
她往前走了一步。
胎记突然剧痛。
不是烫,也不是胀,是“排斥”,像是身体本能地在警告她:别碰。
她停下脚。
“有问题。”她低声说,“这碎片……它不想被拿走。”
萧景珩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抬手摸了下喉结处的刺青,金光微闪,像是在回应某种频率。他眯起眼:“它在共振。不是和我们,是和祭坛下的东西。”
地宫深处,那股低频轰鸣又来了。
比之前更沉,更近,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底缓缓爬升。地面的阵法纹路再次亮起,红得发黑,像凝固的血痂。祭坛上的盘龙雕像眼睛闪烁不定,紫光忽明忽暗。
国师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他的一只手挣脱了傀儡丝束缚,猛地抓向自己的左脸,指甲在金属纹路上刮出刺耳声响。
“杀了我!”他咆哮,“趁我还记得自己是谁!不然等它完全接管……我会亲手毁掉一切!包括你们看到的所有人!”
沈知意心头一紧。
她想起孤儿院里那个问“能保护妈妈吗”的小女孩,想起自己塞给她那根压扁的棒棒糖。她也想起刑部大牢里那些被符咒反噬的孩子,想起他们掌心和她一样的旧疤。
有些人,生来就被当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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