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孤儿院签到·童真破执念(1/2)
裂缝不是往下蔓延,而是往上爬,像蛛网一样顺着她鞋底的破洞钻进袜子。沈知意没动,也没低头看。她知道这地方不讲物理法则,讲的是执念——你信它能咬人,它就能把你啃成渣。
她站在原地,风从四面八方来,又哪儿都没去。灰白色的虚无还是那副死样子,雾蒙蒙的,像老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屏。但刚才那一脚,确实踩出了点变化。她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温度,也不是气味,是一种……存在感。
像是有人在远处烧纸钱,火苗还没窜起来,但炭灰的味道已经飘到了鼻尖。
她抬手摸了下胎记。冷,但没之前那么刺骨了。像是冰块泡了太久的水,终于开始化出一点温吞气。
签到簿还在手里,封面沾着血和唾液混成的暗红渍。她用袖口蹭了下,没擦干净。也懒得再弄。
“行吧。”她低声说,“孤儿院是吧?”
话音刚落,指尖一热。
不是疼,也不是痒,就是突然有股热流从尾指窜到手腕,像被人往血管里灌了杯速溶咖啡。她猛地张开五指,一滴血从食指尖甩出去,落在裂缝中央。
血珠没渗进去,而是摊开,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圈,像小孩拿蜡笔涂的太阳。
然后,墙出来了。
先是左前方,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上叠,颜色发黄,边角剥落,墙上还贴着半张褪色的课程表,字迹糊得看不清。接着右边响起“吱呀”一声,锈铁门框从地里冒出来,门牌号只剩“儿院”两个字,前面被什么东西刮掉了。
滑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一段弧形金属管“哐”地砸在她脚边两米处,漆皮全秃了,底下垫着三块断砖。没有塑料扶手,也没有安全地垫,就那么孤零零杵着,像个废弃工地的残骸。
沈知意盯着它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下:“这配置,连低保户幼儿园都不如。”
她往前走了一步,地面不再是实心石板,踩上去有点软,像踩在晒干的泥巴上。每走一步,脚下就浮出一小片场景:歪斜的秋千架、断腿的木马、画满涂鸦的矮墙……全是那种大人眼里的“破烂”,但在孩子眼里,够玩一整天。
她停在滑梯前,伸手摸了下扶手。
铁锈簌簌往下掉,掌心立刻划出一道红痕。她没缩手,反而用力攥紧,直到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要我签到是吧?”她说,“行啊,来活儿了。”
她把签到簿按在地上,翻开第一页。页面自动跳转,弹幕式提示音冒出来:
“宿主!今日份社死级打卡地点已锁定——明德市阳光儿童之家(已拆迁)”“辰时签到启动倒计时:3、2、1……签到成功!”“检测到宿主情绪值低于冰点,触发隐藏机制:童真共鸣模式ON~(????)”
页面一闪,浮现出一行新字:
“异能觉醒:心灵绘符”
“说明:可通过绘画传递灵力,符咒效果与绘制者信念强度挂钩”
“备注:小朋友说好看了就行,别卷复杂度”
沈知意:“……你这系统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话没说完,眼角余光一动。
那边,滑梯底下,蹲着个小孩。
七八岁的样子,穿条洗得发白的背带裤,脚上一双露趾凉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道结痂的擦伤。正低头玩沙子,拿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拉。
她没出声,也没靠近。只是看着。
那孩子忽然抬头,冲她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
“姐姐,你衣服破了。”他说。
沈知意低头看了眼校服。左臂肘部早就磨出个洞,线头垂着,像快断的挂饰。
她扯了扯嘴角:“嗯,打架打的。”
“哦。”小孩点点头,好像觉得这理由很合理。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仰头看她,“那你疼吗?”
沈知意一顿。
这问题不该由一个幻影问出来。可她还是答了:“疼,但习惯了。”
小孩没说话,抬起手,掌心朝上。
他手上有一道疤,横在虎口位置,形状扭曲,像是被什么符纸反噬留下的灼痕。
沈知意呼吸一滞。
她认得这伤。那是她在刑部大牢第一次用读心术时,被守卫符咒反弹的结果。当时没人看见,连萧景珩都是事后才从她袖口血迹发现不对。
可眼前这孩子,怎么会……
她蹲下来,平视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小石头。”小孩说,“他们都说我没爸妈,所以随便起的。”
沈知意喉咙发紧。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包装压扁了,糖纸皱巴巴的,但还能看出是草莓味。她塞进小石头手里。
“吃糖。”她说,“甜了就不疼了。”
小石头接过糖,没拆,而是紧紧攥住,像攥着什么宝贝。他抬头看她:“姐姐,你能教我画画吗?那种……能保护人的画。”
沈知意一愣。
“你想保护谁?”
“我自己。”小石头声音很小,“还有……以后的小朋友。我不想他们也被推进黑屋子。”
沈知意没再问。她捡起地上一根断掉的粉笔头,蹲在地上,开始画。
先是一道竖线,再加两道横杠,构成一个简单的“井”字结构。这是最基础的辟邪纹,防阴气侵体,挡低阶怨灵。
“看见没?”她说,“画这个,坏东西就不敢靠近你。”
小石头凑过来,眼睛亮了一下:“我能试试吗?”
“随便。”她把粉笔递过去。
小石头接过,蹲下身,一笔一划地照着画。动作笨拙,线条歪歪扭扭,最后一个角还多绕了半圈,像只没画完的蜗牛。
但他画完后,抬头看她,一脸认真:“姐姐,我画好了。它能保护我吗?”
沈知意看着那团鬼画符,本想说“差不多吧”,可话到嘴边,换成了一句:“能,只要你信。”
小石头笑了,缺牙的笑容特别亮。
接着,其他孩子也围了过来。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自己画的“符”,问:“姐姐,我这个能保护妈妈吗?”
沈知意手一顿。
她想起自己从未见过的母亲,想起冷宫那间漏风的破屋,想起穿越那天,签到簿第一次弹出提示时,她嘴里叼着的那根柠檬味棒棒糖。
她抬手,把所有孩子画的符纸一张张收起来,塞进饕餮胃囊锦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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