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影葬人类时期的身份（1/2）

“这无所谓了。”

黑死牟神情淡然，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夕阳此时已沉入西山。

夜幕悄然降临，一抹皎洁的月光，穿透云层，缓缓洒落在了二人身上。

“姐姐......当年你问过我......后不后悔。”黑死牟继续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并不后悔。”

他的确不后悔。

当年，他被爱子救下后加入了鬼杀队，也并非只是为了给部下报仇，亦或是超越为了他的弟弟继国缘一。

他最大的理由，是为了变得更强，强到能真正护好姐姐，不再让她受到伤害。

缘一无法时时刻刻陪在姐姐身边，但他可以。

可当他得知爱子身患重病，会被痛苦一直折磨至死的消息时，他的世界，再一次彻底崩塌了。

当初，爱子对岩胜苦口婆心的开导，难道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吗？

其实是有的。

那段日子，岩胜已经在试着放下心中的执念，试着与自己和解。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现实的准备，接受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宿命，也尝试接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超越继国缘一的事实。

可他唯独不能接受，姐姐明明没有觉醒斑纹，明明不用背负二十五岁必死的诅咒，却也要因为突然出现的重病，一步步走向死亡。

岩胜当年拥有通透世界，能清晰地看到，爱子体内的器官，正在一点点衰竭，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

他甚至能预见，姐姐最终会以怎样痛苦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他不能让姐姐死，他要让姐姐活下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姐姐活下去。

所以，当岩胜遇见鬼舞辻无惨的那晚，就像是抓住了黑暗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堕入黑暗，变成了恶鬼。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姐姐也活下去。

四百多年来，岩胜无数次想让爱子加入无惨阵营。

毕竟于他而言，那二十多年与姐姐相伴的温馨时光，是他这四百多年漫长黑暗的岁月里，唯一的光，也是他毕生最幸福、最珍贵的回忆。

都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

那时的爱子，就真的像母亲一样。

她会给弟弟做喜欢的饭菜，会给弟弟讲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什么猴子大闹天宫、练习两年半的坤坤、M78星云的咸蛋超人、每一个都让岩胜听得津津有味。

姐姐会在父亲训斥他、打骂他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他，也会在他练剑受伤的时候，耐心给他涂药，偶尔还会在寂静无聊的夜晚，坐在庭院里，唱歌给他听，吹木笛给他听。

岩胜对爱子的情感，是最为深厚而纯粹的亲情。

他贪恋这份短暂的美好，以让他用了四百多年，都无法忘怀。

“所以，如果能让我重来一世......我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为了让姐姐你活下去......”

黑死牟回忆着往日的美好，“至于地狱......我罪孽深重......该去我也会去......姐姐不必怜悯我......”

“我当然不会怜悯你。”

“......那就好。”

黑死牟的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浅淡地微笑。

那笑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期许，“不过现在......我希望姐姐能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在下地狱之前......与日同辉。”

落哀微微一怔。

她看着眼前褪去所有戾气，只剩温柔的弟弟，嘴角也牵起一抹弧度。

“我明白了。”

她来到黑死牟面前，抬头望着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身影，“既然这样，那姐姐就帮你最后一次吧。”

说罢，一根纤细的红色丝线，犹如血管般猛地从她的手腕处射了出来，随后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径直从黑死牟的喉结处钻他体内。

黑死牟神情一滞，旋即像感知到了什么，看落哀的眼神里，翻涌着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落哀没有多解释，她话锋一转，“你认识那个黑衣忍者吗？也就是上弦之叁。”

“认识。”

“人类时期的他，你熟悉不熟悉？”

“略微了解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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