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地下斗场(1/2)
他打量着嬴政,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虽说大秦铁骑踏平六国,金玉珠贝堆满仓廪,可像嬴政这般圆润富态的身子骨,在这年头仍是凤毛麟角。
并非人人讲究养生之道,而是压根儿没那福分——能养出这等体态的,非得是钟鸣鼎食之家,顿顿油水足、米面厚、酒肉不断才行。
嬴政长叹一声,胸腹随之起伏:“非是我不愿节制……实在是珍馐太勾人。宫里头,不,家里头,我已尽量少吃,可这身肉啊,偏生赖着不肯走……”
杨玄摆摆手:“罢了罢了……”
总不能揪着他上山跑圈、下河凫水吧?再说了,搁这年月,想得个高血压、高血脂,还得烧香磕头求老天爷开恩——寻常人连这“富贵病”的边儿都摸不着。
“掌柜的,照这身板,给我这位兄弟备上几套!钱撂这儿了!”
一袋沉甸甸的铜钱“哐当”砸在柜台上,叮当作响。杨玄拉起嬴政便往外走。成衣尚需几日赶工,眼下有件合身的遮体就行;难不成还捧着新衣裳满街晃荡?
“杨兄,接下来往哪儿去?”
嬴政走在街上,身上新裁的粗布衣裳扎得皮肤微痒,可心里却雀跃得很——布料虽糙,穿在身上却像悄悄接上了市井的脉搏,那种孤悬于尘世之外的疏离感,正一点点被暖意冲淡。
杨玄边走边扫视街巷,目光如钩:“郑兄在宫里头,最觉乏味的是哪桩?”
最乏味?
嬴政略一琢磨,脱口而出:“还用问?满眼都是宫女太监,连句痛快话都不敢讲!闷得人发慌!今儿出来,就要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他心思直白:热闹即欢喜,人越多,心跳越实,连呼吸都敞亮三分。
按说宫中人丁何其兴旺——侍女如云、宦官成队、妃嫔列班、甲士环伺……可人人绷着脸、压着声、守着礼,连咳嗽都得掐着时辰。规矩像铁链子锁住喉咙,久而久之,连影子都显得僵硬。他这才逃也似地溜出来,寻点活气儿。
“热闹?”
杨玄在咸阳兜转不多,却把几条主街暗巷摸得门清。他引着嬴政左绕右拐,钻进一条背阴窄巷。
“啪嗒!”
两人掀开油腻的布帘,扑面撞进一处喧腾之地——烟气混着汗酸味直冲鼻腔,肤色各异的人挤作一团,粗嗓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杨玄刚皱眉掩鼻,脚下已打滑欲退——这地方,怕是连老鼠路过都要捂鼻子。谁料嬴政却昂着脑袋往前凑,眉头虽拧着,眼里却燃着光,嘴角都快翘到耳根去了。
“杨兄快跟上!让我瞧瞧,这是在耍什么把式?”
他仗着一身厚实皮囊,嗓门洪亮,硬是拨开人墙往里拱,目光灼灼,盯紧最攒动的那一片,仿佛那里藏着整座咸阳城最鲜亮的活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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