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疑神疑鬼（2/2）

连环爆炸。

楯车被炸得东倒西歪，车后的清军死伤惨重。一颗手榴弹滚到一辆车下，炸断车轴，整辆车侧翻，压死了后面七八个士兵。

巴彦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他咬牙：“冲！冲过去！只要冲进壕沟，就能赢！”

剩下的清军发了狠，冒着弹雨向前冲。

二十步。

十步。

第一个清军跳进了壕沟。

但他马上发现，壕沟里还有一道铁丝网。他想翻过去，却被铁丝缠住。后面的振明军士兵一刺刀捅来，从他胸口刺入，后背穿出。

肉搏战开始。

但清军人数太少。冲进壕沟的不过百余人，很快被消灭。

巴彦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撤吧。”

残兵开始后退。

西面，豪格军也撑不住了。

在损失三千多人后，清军终于崩溃。士兵们不顾军官砍杀，转身就跑。

豪格看着溃败的队伍，一拳砸在马鞍上。

“撤！”

鸣金声响起。

清军如潮水般退去。

阵地上，振明军士兵发出欢呼。

……

朱胜枫离开盖州的第二天清晨。

鄂硕站在城头，举着千里镜反复观察城外振明军营寨。营火依旧，旗帜飘扬，鼓角声按时响起，一切如常。

但太如常了。

“大人，有何不对？”副将哈丰阿问。

鄂硕放下千里镜，眉头紧皱：“昨夜西夷军营，鼓角声比前日少了很多。”

哈丰阿一愣：“许是轮换休息？”

“不像。”鄂硕指着营寨西侧，“你看那片营区，前日此时已有炊烟升起，今日却无。还有东面那片，帐篷数量没变，但帐篷之间空隙大了。而且整个营寨里活动的人影，明显比昨日稀疏了很多！”

哈丰阿仔细看去，果然。

营寨规模看似未变，但细节处透出空虚。巡逻队间隔时间变长，哨兵站位稀疏，连辕门处的守卫都从八人减到四人。

“西夷人分兵了？”哈丰阿低声。

鄂硕点头：“至少分走六成。六千多人，最多还两千。”

“他们去哪了？”

其实问题的答案是明摆着的！

鄂硕望向北方，那是多尔衮援军来的方向。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

西夷人敢用四千人，去伏击两万大军？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但如果不是伏击，他们分兵去哪？总不会是去攻打别的城池，盖州还没下呢。

“大人，这是个机会！”哈丰阿眼睛亮了，“若他们真只剩两千人，我们出城突袭，必能破之！届时或可接应十四爷，或可固守待援，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鄂硕没立刻回答。

他今年四十六岁，从萨尔浒打到松锦，见惯战场诡诈。

西夷人用兵狠辣，从复州两个时辰破城就能看出。这样的对手，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万一是诱敌之计呢？

可若真是分兵伏击多尔衮，而自己坐失良机，等西夷人得胜回师，盖州就真的完了。

尤其是多尔衮因此有损严重，自己明明有机会灭了城外两千敌人，然后去救援他，反而因为疑神疑鬼而错失良机，事后肯定是要被问责的！

两难。

“再观察半日。”鄂硕最终道，“多派哨探，靠近敌营侦查，但不要接战。”

“嗻！”

半日后，哨探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