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魂归寂殁，残月回响1（1/2）

此方天地间，如今只剩下了一种颜色——枯槁的灰。

那不是云霭，不是雾霭，而是空气本身仿佛失去了活力，沉淀成一片浑浊、均匀的灰幕，低低地压在万物头顶。天光从那灰幕的缝隙中艰难地挤出，却不再是明亮的白，而是一种惨淡的、接近金属冷却后的铅灰色，冷漠地涂抹着视野内的一切。

在那凝固的铅灰色天幕上，悬着一轮如凝血般暗红的残月。它散发出的微光并非照亮，而是为无边灰烬般的大地蒙上一层病态且不祥的红晕。然而，它的力量终究过于稀薄，无法驱散或浸染那吞噬一切的、沉甸甸的枯槁之灰，最终也只沦为了遥远天边的一抹近乎幻觉的、垂死的烙印。

这片大地又是另一种灰，更深，更沉。它是尘土、灰烬与某种无法言喻的衰败物质混合而成的颜色，无边无际地延伸向同样灰色的地平线。

这里的地表并非完全平坦，布满无数浅坑与不起眼的起伏，像是被一场早已遗忘的、温吞的灾难反复舔舐过后留下的疤痕。

没有岩石的棱角，没有土壤的层次，一切都呈现出被漫长时光和无尽死寂彻底磨平的质感。

在这幅由单调灰色构成的、巨大而压抑的画卷中央，一道身影麻木地前行着。

看着眼前无知无觉、只是自顾自向前走着的潮生，蛇蛇再一次暗中使劲，片刻后，它再次泄了气。

唉，不行，还是不行，无论如何，它都无法像过去那样，将这小子的灵魂带走。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上一个位面。那个女人说要处理别的事，让这小子留在家里等她。结果她人没等回来，它却是先出了问题。

倒不能说是它出了问题，当时冥冥中出现了光梦的声音，它还看了这小子一眼，确定了光梦的声音是只有自己能听到的。

「嘻嘻，干坐着等她多无聊呀，不如你们先走一步？」

不等它反应过来，它就发现自己竟突然将潮生的灵魂从他的身体中抽离了出来！在它带着潮生的灵魂离开位面之前，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它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竭尽全力截断了抽离的过程。以至于现在到了这个陌生的位面后，这小子就一直这样了，这就是魂魄不全才会出现的失魂症。

要不是它有先见之明，在很早以前就分出了自己的一道“分神”，一直停留在他们历经的每一个位面之外，不然它在那个女人那里是真的跳进生命之海都洗不清了。

啊啊啊！光梦到底要干嘛啊！怎么折腾那个女人、折腾这小子还不算，还折腾到它身上了啊！

蛇蛇仰着上半身，崩溃地左右摇摆着。

现在它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想办法把这小子的灵魂带走，带去找那个女人，好及时挽回部分损失！

自从来到这个位面后，它一直在尝试像过去那样，将他的灵魂收入自己创造的临时空间中，可是不行……

“可恶啊——到底是哪里不行嘛！”它又一次摇晃起自己的身子，可以看出它是真的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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