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花树之祸(2/2)
宋喜来接着解释,“书记,这是一个意外,有你在,我们咋敢喝醉?本想着喝着酒,等你回来作指示,更没想到都晕了。不对,这羊拉乡的酒一定有问题。”
宋喜来盯着张敬民,“张书记,恐怕你得要对我们有一个解释?”
张敬民答道,“解解解,解释个屁。还不是你拱的火。”
宋喜来指头指着自己,“我拱火?我拱火了吗?不都是钱站长的决定吗?”
钱小雁答道,“我决定?不都是你们逼出来的吗?我不过就是一个保持中立的中间人,怎么成了我的决定呢?”
朱恩铸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局面,不论是谁的责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没有酿成事故,没有醉死人,就是最大的幸运,如果死了人,不论是谁的责任,他这个县委书记都难逃其究。
朱恩铸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面对众乡党委书记和乡镇长。
“你们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嗯?要论年龄,你们都比张敬民大,张敬民年轻不懂事,你们也跟着不懂事?你们自己感觉一下,身体有严重不适的吗?如果有,赶紧去卫生院。要出了人命,我这个县委书记干不成是小事,命没了则是大事。”
朱恩铸面对众人,竟然不知道骂谁,想想宋书琴醉酒死人事件,如果眼前再发生那样的事,那这脸就丢大了,丢到了太平洋。
朱恩铸对王桂香,杨晓,钱小雁等人说道,“你们把桌子上的酒都撤了吧。”
朱恩铸喊道,“你们接着吃呀?”
大家等着朱恩铸发火,可朱恩铸却喊接着吃,“三只羊,我一个月的工资没剩几个钱了,今天晚上,你们不把我的羊吃完,谁也别想走。”
人们见朱恩铸没发火,又闹了起来。
宋喜来则说,“羊拉乡的酒有药,下次让我喝羊拉乡的酒,打死我,我也不会喝。”
朱恩铸环顾左右,“大家边吃边听,我有事跟大家说。刚才地区纪委来了电话,省里决定,操戬停职检查,停职期间,由我主持全县的工作。”
朱恩铸点燃一支香烟,稳定情绪。
“地区让香格里拉县委召开全县干部大会,宣布这件事。现在正值春耕大忙时节,如果又让你们到县里开会,耽搁时间,索性在这里向你们宣布了”
这个消息比范得甲停职检查更具爆炸性,有的干部刚在锅里夹起的羊肉,重新掉回了锅里,时间在这时瞬间凝固。
县长被停职检查对于一个县来说,特别是在干部队伍中,没有比这更轰动的事件。
范得甲听到这个消息,就如平地惊雷在他的身边炸响,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掉到地上,哗啦炸开,粉碎一地。
范得甲坍塌如泥,瘫坐到地上,口中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说纳志强的项目吗?现在怎么一切都变了?”
范得甲这下觉得完了,他所仰仗依靠的靠山没了,更明确的是,那一笔银行贷款可能追不回来了,如此巨款,他如何说得清呢?说不清,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呢?
范得甲不敢往下想,可又不得不想,但越想越害怕。
站在范得甲身边的王桂香,对范得甲说,“宋喜来都叮嘱你,那些花树不能砍,你偏不信,特别是迤萨乡的那一公一母的千年银杏树,告诉你不能砍,可你还是不信,这下你信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