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杀，是杀不绝的（2/2）

“好事？！”龙景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大你没发烧吧？人家都快把咱们的墙角挖塌了，你还说是好事？”

龙泽天的眉头也紧紧皱起，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林凡，等待着他的下文。

林凡“啪”地一声合上折扇，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您想啊，以往那些反贼，哪个不是烧杀抢掠，搞得民不聊生？可这位萧荣殿下呢？他不抢粮，反倒开仓济民；他不杀人，反倒修渠办学。他这哪里是造反？他这分明是在帮朝廷……扶贫啊！”

“噗——”

龙景然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扶贫？这词儿新鲜，可从林凡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就连龙泽天那张紧绷的脸，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一场仅有寥寥数名核心大臣参与的紧急朝会，在御书房内秘密召开。

兵部尚书陈敬德，一个满脸络腮胡、脾气火爆的老将军，第一个站了出来，声如洪钟：“陛下！前朝余孽，死灰复燃，此事断不可姑息！臣请命，即刻调动京畿大营三万兵马，由太子殿下挂帅，荡平清河县，将那萧荣小儿，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他这番话说得是杀气腾腾，代表了朝中主战派的强硬立场。

然而，吏部尚书张廷玉，一个年过六旬、素以稳重著称的老臣，却出列摇了摇头。

“陛下，陈将军此言，恕老臣不敢苟同。”张廷玉躬身一揖，声音嘶哑地说道，“据探子回报，那萧荣在清河县，行的皆是利民之事，颇得民心。我等若贸然发兵，师出无名，在百姓眼中，与强盗何异？届时，不仅清河一县之民会群起反抗，怕是天下悠悠之口，也要质疑我大周的德行啊！此事，万万不可轻动干戈，以免激起民变，动摇国本！”

两派意见，针锋相对，在御书房内争论不休。

一方主张“攘外必先安内”，要用雷霆手段，将一切叛乱的火苗掐死在萌芽状态。

另一方则主张“仁政治国”，认为对付这种“得民心”的对手，动武是下下之策。

龙泽天坐在龙椅上，听着两派的争论，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闭目养神，活像个局外人的林凡，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陛下，各位大人，”他环视了一圈，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痞笑，“你们吵了半天，其实都没说到点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陈敬德眉头一横：“林大人，你此话何意？难道你有何高见？”

林凡“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扇着风，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陈将军，我问你，就算你三万大军踏平了清河县，杀了萧荣，又能如何？这天下，穷苦的县，可不止一个清河。你今天杀了一个萧荣，明天就会有李荣、王荣站出来，学着他的样子，继续收买民心。杀，是杀不绝的。”

他又转向张廷玉：“张大人，您说的也有道理，不能动武。可不动武，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坐大，看着他把咱们的‘屠龙之术’学了去，反过来对付咱们？”

两人被林凡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