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1章(1/2)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默:“第三怪,旧账越理越乱。征地款、工程款、生态修复欠债……各种历史遗留问题堆成山。人人知道,人人不敢碰。为什么?因为每一笔旧账后面,都连着人,连着线,动一个,牵一串。”
话说到这里,已经非常直白。
而他说的这些问题,李默早就已经有所耳闻。
李默问:“郭主任觉得,这些旧账里,哪个最该先理?”
郭达康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很轻:“经开区的僵尸企业,占着上千亩好地,机器锈了,厂房空了,但就是清不掉。还有北山矿区,挖了几十年,山体塌陷、地下水污染,修复要几十个亿,钱从哪里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这两件事,就像两颗定时炸弹。谁碰,谁可能被炸到。所以这么多年,大家都绕着走。”
说完这话,郭达康转身拿起保温杯:“李主任,我就随口一说。你是领导,有你的判断。我该下班了。”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李默独自坐在沙发上,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对面墙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
他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破局切入点:1.经开区僵尸企业土地闲置问题(抓手:人大特定问题调查权)2.矿区生态修复债务与转型(抓手:环保执法检查+专题听证)”
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又补上一行:“郭达康:知情者,矛盾体。可争取,但须谨慎。”
窗外传来下班的人声。
李默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
两个切入点已经找到。
但怎么切入,何时切入,需要精心算计。
他想起信访局那个老农的眼睛,想起郭达康说话时下意识敲杯壁的手指,想起陈东明办公室里那盆绿萝的根系。
这座城市就像一个病人,体表看着只是虚弱,内里却已多处溃烂。
手术刀握在手里了,但第一刀该划在哪里,划多深,才能既切除病灶,又不让病人大出血而死?
这是松山,与省城市完全不同,也不能照抄之前的经验。
……
市政府第三会议室,长方形会议桌坐满了人。
这是史江伟上任后主持的第一次全市经济形势分析会。
参会的有市政府所有副市长、秘书长、各区县长、市直经济部门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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