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皇后……有胆子瞒着朕（2/2）

他空着的那只手倏地抬起，精准地擒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微微向上一抬，迫使她重新迎上他的目光。

“皇后……有胆子瞒着朕，弄出那么一份石破天惊的章程，有胆子在这乾元殿上，舌战群儒，将张辙、孙益清之流驳得哑口无言……”

“怎么此刻，倒是没胆子看着朕了？嗯？”

沈明禾被他这话问得一阵心虚，她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垂下眼睫：“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思虑不周，有些……急于求成了。未曾事先与陛下详陈，险些误了大事，让陛下为难……”

“只是急于求成？”戚承晏挑眉，指尖在她下颌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语气却更沉了几分。

沈明禾以为他指的是今日这殿内制衡之事，连忙又抬起眼，急急道：

“陛下放心，臣妾定当谨记陛下今日之言与赵御史之谏，必会约束河工清吏司上下，公正廉明，绝不敢有负陛下信任，有负河工大事！若真有一日……”

“够了。”戚承晏打断她的话，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再次收紧，几乎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些许，然后狠狠按进自己怀中。

沈明禾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脸颊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

戚承晏低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恶狠狠的、却又带着莫名的缱绻，一字一句道：“朕今日在殿上说了，朕是明君，绝不徇私。”

“若有一日，你沈明禾真被那都察院，被那河道监察御史台，寻到了错处，证据确凿……”

他微微顿了顿，感受着怀中身躯瞬间的僵硬，才继续缓缓道：“朕一定，严惩不贷。”

“到那时……朕就把皇后锁在这乾元殿里，哪儿也不许去。日日夜夜，只能陪着朕。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朕一个人。”

沈明禾被他这番话激得瑟缩了一下，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悸动窜上脊背。

她蓦然想起去岁，他也曾那般步步紧逼。

只是此刻……这其中似乎掺杂了更复杂、更令她心慌意乱的东西。

“陛下……”她声音发软，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干涩。

就在这时，腰间的手臂骤然发力，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戚承晏拦腰抱起，放在了宽大冰凉的紫檀木御案之上。

沈明禾慌忙用手撑住身后光滑的案面，刚刚稳住身形，却见戚承晏已逼近一步，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案沿上，将她彻底困在了这方寸之间。

“今日之事，为何不提前与朕说？”

“我……”沈明禾被他眼中的冷意刺得心头一缩，下意识地辩解，“昨夜……昨夜臣妾尚未完全想妥，有些细节还需推敲，所以……”

“沈明禾。”戚承晏直接打断她，连名带姓地唤她，声音里压抑的怒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你是没想好，还是觉得……没必要与朕说？”

“怎么，那陆清淮就敢踏入焕章阁，与你共商此事，同担风险。而朕——在你心中……朕这个夫君，还不及他一个外臣值得信任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