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夺命十五剑!(2/2)
那剑气中蕴含的寂灭剑意顺著手太阴肺经疯狂侵蚀,让他半边身子几乎麻痹,內息紊乱,连退数步,面具下的脸色瞬间苍白。
两败俱伤!
“好机会!”
张宝与祝融夫人见薛不负重伤濒死,眼中凶光毕露,同时扑上,欲取其性命!
然而,他们低估了一位绝世剑客濒死反击的恐怖!
薛不负甚至未曾抬头,只是凭藉本能,手腕微动,长剑划出一道淒艷决绝的弧光!
天外流星!
又见天外流星!
剑光一闪而逝。
张宝的狞笑僵在脸上,喉间出现一抹红痕。
祝融夫人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眉心渗出一滴血珠。
两人瞪大著眼睛,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缓缓软倒在地,气绝身亡。
大殿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薛不负强忍著脑中撕裂般的剧痛和全身散架般的虚弱,看了一眼同样受伤不轻、正运功逼出剑气的邪帝。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了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兵甲碰撞之声!
显然被刚才激战动静惊动的援兵到了!
邪帝冷冷地看著薛不负,並未出声,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只是那目光幽深,不知在想著什么。
薛不负心知绝不能落入重围。
他猛地一咬舌尖,凭藉剧痛刺激几乎涣散的神智,强行提起丹田中的最后一丝真气,不顾那阴寒內力在体內疯狂肆虐、加重內伤的风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青影,如同燃烧最后生命之火般施展凌波微步,迅疾无比地从大殿另一侧的窗口掠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身形刚刚消失的剎那,大殿门被轰然推开,大批黄巾精锐涌入,看到殿內的惨状。
—一张宝、祝融夫人的尸体,被劈成两半的张角残骸,以及肩头染血、独立殿中的邪帝,无不骇然失色。
然而,眾人却不敢上前,只是敬畏地守在门口。
这时,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盛放的妖异之花,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来到邪帝面前。
她容貌美艷绝伦,眉眼间却带著蚀骨魅惑,正是曾在汉中与薛不负有过一面之缘的魔教妖女甄甄。
她看到邪帝肩头的伤势,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恭敬地垂下头:“帝尊,您的伤————没想到他的剑这么厉害,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邪帝缓缓抬起未受伤的手,止住了肩头穴道,鲜血渐止。
他望著薛不负消失的窗口,面具下传来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曾想到他的剑法如此高超......但好在最后结果还算顺利,我折损了二十年的功力將那一指灌入......一切计划照旧。
7
薛不负强提最后一口真气,凭藉凌波微步的精妙,硬生生从曲阳城森严的戒备中脱身而出。
只觉邪帝那阴寒指力如同一股狂暴的恶龙,在他经脉中肆虐衝撞,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坚韧的意志支撑著不倒。
他跌跌撞撞,不知奔出多远,直至彻底远离了城池的喧囂与火光,闯入一片幽深寂静的山林。
天色已然完全暗下,暮色四合。
耳边传来潺潺的溪水声,他循声而去,找到一处被巨石环绕、相对乾燥隱蔽的溪边空地。
再也支撑不住,他身形晃了晃,盘膝坐了下来。
感受著体內的伤势,虽然后重无比,尤其是太阳穴处残留的那股阴寒诡异之气盘旋不去,但他自信以自身大光明神功其中的易筋断骨篇的玄妙,不出几日,这些外伤內损当可逐渐痊癒。
他收敛心神,摒弃杂念,开始运转大光明神功。
丹田內那精纯浩大、蕴含勃勃生机的內力再一次缓缓升起,如同温暖的阳光,流转向四肢百骸,试图驱散寒意,修復受损的经脉与臟腑。
易筋断骨篇的法门隨之而动,引导內力重点滋养那些断裂或淤塞之处。
然而,就在內力行至头顶太阳穴附近,试图衝击那团盘踞不散的阴寒之气时,异变陡生!
那团阴寒之气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变得活跃起来,不再是单纯的寒毒,而是化作无数细若游丝、冰冷刺骨的移魂大法,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猛地刺向他脑海深处!
“嗡!”
薛不负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仿佛天旋地转,乾坤倒悬!
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身体软软地歪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漫长的一夜。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脚步声,踏著林间的落叶,由远及近,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脚步轻盈,踏风而行,显然来者身负不俗的武功。
就在那脚步声的主人靠近。
一只纤纤玉手带著几分试探,即將触碰到他脸颊的剎那地上那原本如同死去般的身影,骤然动了!
是绝世高手濒危状態下依旧存在的、深入骨髓的本能!
薛不负的眼睛猛地睁开!
虽然眼神带著一丝刚从黑暗中挣脱的茫然虚弱,但出手却快如闪电,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腕!
“啊!”
一声带著痛楚与惊惶的娇呼响起。
薛不负定睛看去。
只见被他制住的,是一个身著艷丽红裙、容顏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
她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蚀骨魅意,此刻因手腕被擒,柳眉微蹙,眼中水光瀲灩,更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正是魔教妖女甄甄。
然而。
薛不负看著她,那双原本锐利如剑的眸子里,此刻却只有迷茫。
“你是什么人”
甄甄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美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那泪水来得又快又急,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委屈、担忧与失而復得的欢喜。
她非但没有挣脱,反而就势扑倒在薛不负怀里,不顾他身上的血污,紧紧抱住了他,香肩耸动,泣不成声:“惊云!项惊云!你————你终於醒了!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她的哭声悲切而真实,令人闻之心碎。
“项————惊云”
薛不负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锁得更紧。
“我是————项惊云那你————”
甄甄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痴痴地望著他,伸手轻抚他沾染血污和尘土的脸颊,语气充满了疼惜与哀怨:“你怎么了你是项惊云啊!西楚霸王项羽的后人!项氏一族,世代以光復大楚、推翻暴汉为己任!你忘了么你从小便立志要重振项家声威,夺回这原本属於我们楚人的天下!”
她声音哽咽起来:“我,我是甄甄,是你的未婚妻子啊!我们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早已定下婚约————如今天下大乱,黄巾四起,正是我们起事的大好时机!我们本欲与黄巾军联合,共图大事,谁知————谁知在半路遇到了赤霄盟的刘备、关羽、张飞那三个卑鄙小人!”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愤恨:“他们假仁假义,听闻你的身份和抱负,便设计围攻於你!你虽武功盖世,但那刘关张三人丝毫不讲江湖道义,以多欺少,联手夹击————你双拳难敌四手,苦战良久,最终还是被他们重伤————我拼死杀出重围,一路循著踪跡找来,看到你昏迷在此,浑身是血————我,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到动情处,她再次伏在薛不负的肩头,放声痛哭,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
那悲慟欲绝的模样,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薛不负沉默地听著,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关於过去的画面。
但听著女子悲切无比的哭诉,感受著她毫不作偽的担忧与深情,再结合自己一身严重的伤势————
光復大楚,项羽后人
刘关张围攻
未婚妻子....
这一切,对他而言,是完全的陌生。
但,若不是如此,自己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从何而来
这一身几乎致命的伤势又从何而来
这个悲痛欲绝、口口声声呼唤自己为惊云的美丽女子,又为何会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