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零章 改变(1/2)
周末的清晨,阳光比工作日来得更慵懒些,金辉透过汤臣一品主卧那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旋舞。
林清晓比沈墨华先醒。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无论前一夜多么疲惫,生物钟总能让她在固定的时刻睁开眼。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身边依旧沉睡的男人。
沈墨华面向她这边侧躺着,呼吸均匀悠长。
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睡颜褪去了清醒时的锐利和冷硬,显得意外的安静,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无害。
他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枕边,距离她的手原来放置的位置,不过寸许。
林清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随即移开,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第一项仪式——
整理床铺。
对于有强迫症的她而言,这不仅仅是一项家务,更像是一种对秩序和掌控感的确认。
床单必须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被褥要叠成棱角分明的方块,枕头要拍打得蓬松饱满,并严格按照习惯的位置摆放。
她先将自己睡过的那侧整理妥当,动作利落精准,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然后,她转向沈墨华那边。
就在她伸手,准备将他那边的枕头拿起来拍打、再放回它“应有”的位置时,她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手指悬在半空,距离那只深灰色的羽绒枕只有几厘米。
她的目光凝固在床铺中央。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条清晰的、无形的“楚河汉界”。
属于她的米白色枕头和属于他的深灰色枕头,应该分别占据大床的两侧,中间隔着至少半臂宽的距离,泾渭分明,象征着两人之间长久以来心照不宣的疏离与界限。
然而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景象,却与记忆中的模板截然不同。
那条界限,消失了。
她的米白色枕头依旧在原位,但旁边,那只深灰色的枕头,不知从何时起,已经稳稳地、固定地占据了紧邻着她的位置。
两个枕头并排摆放,边缘几乎相贴,中间只留下一条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的缝隙。
它们共同占据了床铺中央的区域,看起来……
如此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林清晓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这不是她摆放的。她清晰地记得,昨天早上,她依旧是按照老规矩,将两只枕头分置两端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是他。
是他在某个她未曾留意的时刻,也许是昨夜入睡前,也许是更早的某个清晨,无声地、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枕头挪到了她的旁边。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圈圈复杂的涟漪。
没有询问,没有宣告,就这样潜移默化地、固执地,改变了这卧室里最后一道可见的“防线”。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清晨的卧室异常安静,只有身后沈墨华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她自己忽然变得有些清晰的心跳。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片段:
黑暗中他迟疑却坚定覆上来的手,低哑的“可以吗?”;
清晨她抱怨压到头发时,他罕见的沉默与起身;
她为他包扎伤口时,他专注凝视的目光;
还有夜晚睡梦中,那不知不觉靠近的体温,和醒来时发现的、纠缠在一起的被角……
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个男人,正用他那种笨拙的、不擅言辞的方式,一点点地,攻城略地。
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空间,更是她严防死守的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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