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新婚仪式(1/2)
“喜服!”
老管家指著林凡:
“给新姑爷换上喜服,没点眼力见。”
女鬼似乎听懂了。
它微微躬身,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然后飘走了。
很快,它又飘了回来。
不是一个人。
还有两个纸人。
和轿夫纸人差不多,但体型小一些,脸上涂著两团圆形的、血红的腮红,嘴角咧开僵硬的笑容。
它们手里捧著一套衣物,大红色的新郎吉服。
红得刺眼。
比轿子更红,比灯笼更红,比府里所有的红色都更红。
那红色像是凝固的鲜血,又像是烧红的烙铁,在幽绿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吉服上用金线绣著复杂的图案。
龙凤呈祥。
同样是吉祥图案,但绣得极其诡异。
龙不像龙,更像扭曲的蟒蛇。
凤不像凤,更像禿鷲。
龙眼和凤眼都用黑色的丝线绣成,空洞无神,却给人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整套吉服透著一股陈旧的死气。
像是从棺材里扒出来的。
像是……曾经被某个死人穿过,又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
两个纸人捧著吉服,飘到林凡面前。
它们没有眼睛,脸上只有两个黑洞。
但林凡能感觉到,它们在“看”自己。
然后,它们开始动手。
不是温柔地侍候。
而是力道不小地,开始给林凡更换衣物。
一个纸人抓住林凡的衣领,虽然林凡无法动弹,但他的外袍还是被轻易扯开。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另一个纸人开始脱他的鞋子。
动作粗鲁,像是在处理一具尸体。
林凡无法反抗。
只能任由那冰冷滑腻、仿佛刚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布料,贴上自己的皮肤。
先是里衣。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材质,像丝绸般光滑,却冰凉刺骨,触感像是……浸泡在福马林里的皮肤。
穿上的瞬间,林凡就感到一阵噁心涌上喉咙。
但他连呕吐的动作都无法做出。
只能强忍著。
然后是外袍。
大红色的吉服披在身上时,林凡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仿佛穿上这套衣服,就背负上了某种“身份”,某种“命运”。
吉服上蕴含的阴寒气息,如同活物般,试图透过皮肤,向他的体內渗透。
林凡体內的灵力自发抵抗。
青金蓝色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形成一层护体光膜,阻挡著阴寒气息的入侵。
但那股气息极其顽固,无孔不入,一点一点地侵蚀。
两个纸人的动作很快。
或者说,它们根本没有“快慢”的概念,只是执行著“给新姑爷换衣服”的指令。
不到半刻钟,林凡就被换上了一整套大红色的新郎吉服。
连靴子都是红色的。
绣著云纹,鞋尖还缀著两颗黑色的珠子,像是眼睛。
换好衣服后,两个纸人退到一旁,恢復了一动不动的姿態。
老管家飘过来,围著林凡转了一圈,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
像是在检查作品。
然后,它那张僵硬的笑脸上,似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虽然肌肉没有动,但那股“满意”的情绪,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好,好。”
它乾涩沙哑地说。
“这才像样。”
顿了顿,它抬起手,那只手乾枯如鸡爪,皮肤灰败,指甲漆黑尖锐指向府邸深处。
“新姑爷,请吧。”
“仪式要开始了。”
林凡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迈步。
走向府邸深处。
穿过庭院,穿过长廊,穿过一扇扇洞开的门。
沿途所见,皆是诡异的景象:
更多的鬼物在“忙碌”,重复著无意义的动作。
更多的红绸、红灯笼、红喜字。
还有……一些难以理解的东西。
比如,廊柱上悬掛的不是装饰,而是一串串风乾的內臟,心臟、肺叶、肠子……已经乾瘪发黑,却还在微微晃动。
比如,庭院中央的池塘里,水是血红色的,水面漂浮著一些白色的东西,仔细看,是人的肢体碎片,肿胀腐败。
比如,一些房间里传出声音,不是喜乐,而是哭泣、惨叫、哀求、咒骂……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更响亮的喜乐掩盖。
林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地方……
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鬼域”了。
而是一个……执念的牢笼。
一个由某个强大怨魂的执念构建的、重复上演著某种悲剧的、永恆的噩梦。
终於,他被引导著,走进了一个大厅。
喜堂。
布置得极其“隆重”。
正中央掛著巨大的双喜字,,但距离太远,林凡看不清。
供桌前铺著红色的地毯。
地毯两侧摆著两排椅子,应该是给“宾客”坐的,但此刻椅子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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