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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俞美人(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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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心中一定,肯搭话就好。

他连忙上前几步,也没靠太近,保持著一个既显得亲近又不至於引起警惕的距离。

脸上堆起比刚才更加凝重,甚至有些肃然的神色。

他伸手指著林凡原本要去的方向,那里雾气翻滚,比他们所在之处更加浓重黑暗。

“小友,你可是要往那个方向去”老者沉声问。

林凡:“是。”

“去不得,万万去不得!”

老者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皱纹因为焦急而更深了,“小友,你可知这鬼哭沟的真正来歷可知前方百丈之外,是什么地方”

林凡配合地露出一点“愿闻其详”的表情,虽然眼神依旧平静。

老者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什么惊天秘密,他將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混杂了恐惧和敬畏的颤抖,缓缓开口:

“前方百丈,乃是这鬼哭沟真正的绝凶死地,百年来,不知吞没了多少自恃修为高强、不信邪的英雄好汉。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啊!”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林凡,语气恳切至极:

“老道我看你年纪虽轻,但步履沉稳,气息內敛,面对此地阴煞面不改色,想必是名门出身,或是得了真传,修为已然登堂入室。如此年轻俊杰,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或许铸灵有望,御灵可期!老道我实在不忍心见你误入歧途,枉送性命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那副悲天悯人、痛心疾首的表情,若是个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恐怕立刻就要对他感激涕零,奉若神明。

林凡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索性抱著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老道:“哦愿闻其详。这鬼哭沟,还有何说法”

鱼儿上鉤了!

老者心中暗喜,脸上却更加严肃。

他清了清嗓子,將声音调整得更加低沉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岁月的尘埃和血腥。

“说起这鬼哭沟的由来……那就要追溯到百年前了。”

老者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浓雾,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时,这里可不是如今这般阴森鬼域,怨气衝天。恰恰相反,这里曾是一片烟波浩渺、清澈见底的美丽湖泊,因其四周青山环抱,翠色逼人,故名『翠微湖』。”

“湖面宽广,水光瀲灩,清晨有薄雾如纱,午后有碧波荡漾。湖畔水草丰美,野花遍地,麋鹿饮水,仙鹤驻足,鸟语花香,灵气也比別处充裕几分,堪称一处世外桃源,修行福地。”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慨和惋惜:

“这翠微湖旁,住著一户人家。姓俞。”

“俞家。”老者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古老世家。他们世代居住於此,深居简出,不显山不露水,但家底……据说颇为深厚。方圆数百里的修士,多少都知道翠微湖俞家的名头,但少有人真正了解其底细。只知他们行事低调,与世无爭,但绝非可以轻易招惹的存在。”

“为何”林凡適时问道,扮演著一个合格的听眾。

老者眼神一凝,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因为据说……这俞家的先祖,並非什么正道修士,而是一位了不得的邪道巨擘。”

“哦”林凡挑眉。

“那位老祖,也姓俞。在数百年前那场席捲数州的修真界大乱中,他曾捭闔,手段通天,更以一手诡异莫测的鬼道秘术闻名。杀人炼魂,抽骨吸髓,凶名赫赫,攒下了不知多少仇家,也积攒了惊天的財富和资源。”

老者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仿佛只是提起,都会引来不祥。

“后来,不知是杀孽太重,业障缠身,预感大限將至;还是真的厌倦了修仙界的尔虞我诈,血雨腥风。那位俞姓老祖,竟忽然金盆洗手,带著积攒的庞大资源和核心传承,悄然隱退。他寻遍千山万水,最终选中了这处山明水秀、灵气盎然却又与世隔绝的翠微湖畔,建立了俞家基业。对外只说是寻常修真家族,只求子孙后代能在此安稳度日,延续香火,再不问外界是非。”

“而俞家最大的隱秘,最强的底蕴,便藏在家族祠堂的最深处。”

老者呼吸都轻了几分。

“据说,祠堂中秘密供奉著两样东西:一是那位老祖坐化之后,以其毕生修为和吞噬的万千怨魂精华,凝聚而成的一截『万怨邪骨』。此骨蕴含极阴邪力,有沟通幽冥、操纵鬼物之能,乃是修炼鬼道功法的至宝。”

“其二,便是一卷以某种妖兽皮鞣製而成,以魂血书写的鬼道修法秘典。其中记载了那位老祖毕生所学之精华,诡譎狠辣,威力绝伦。”

“这两样东西,是俞家最核心的传承,也是最大的忌讳。非家主不可知,非嫡系不可传。俞家后人虽然不再像老祖那样行事乖戾,但世代修炼的功法,也多多少少带著些鬼道的影子,只是更为温和隱秘罢了。靠著先祖遗泽,俞家倒也一代代安稳传承下来,在这翠微湖畔,过著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

故事讲到这里,气氛已经足够凝重。

旁边那女童早就忘了哭泣,睁大了眼睛,屏息听著,小脸上满是紧张和恐惧。

地上“昏迷”的少年,呼吸似乎也急促了一丝。

老者適时停顿,酝酿情绪,然后才继续用那沧桑的语调说道:

“时间流转,到了百年前。俞家当时的家主,膝下只有一位独女,视若珍宝。这位小姐,名曰……”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三个字:“俞美人。”

“人如其名。”

老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惋惜,似是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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