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这波我魂天帝赌了！（2/2）
魂天帝并未抬头，只是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将目光从卷轴上移开，投向大殿之外的黑暗，语气平淡地道：“难道外面还不够黑吗？”
“如果你当初能够将那怪花彻底根除，咱们也不必改变规则，被迫将魂界永远固定在黑夜之中，我竟也只能在这殿内，才能勉强感受一下白天的模样。”
魂天帝转过头，看向虚无吞炎，眼神平静地道：“即便是黑暗生物，也有权利见一见光明吧？”
虚无吞炎周身黑焰猛的窜高了几分，声音冰冷地道：“看起来，你这是在怨恨我了。”
魂天帝放下卷轴，负手而立，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哼！”虚无吞炎讥讽道：“被一个萧族小子逼得手忙脚乱，灰头土脸的，可不止我一个！你们魂族上下，又有哪个讨到便宜了？”
魂天帝并未动怒，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行了，旧事不必重提。你来寻我，总不会只是为了吵架的吧？”
虚无吞炎沉默了下来，随即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挪到了殿内一根巨大廊柱的阴影下站着。
“你真的相信那些家伙吗？”
“他们给的那些魔胎，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确实能让人实力暴涨，但是其中的隐患，你我都心知肚明的……”
“被异族寄生，二心一体，久而久之，宿主的神魂意志乃至肉身，恐怕都会逐渐被侵蚀同化，最终被鸠占鹊巢……”
魂天帝静静地听着，直到虚无吞炎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道理谁都明白，可是，现在还有回头路吗？”
此言一出，虚无吞炎气息微微一滞。
确实，魂族之中，除了他们这些绝对的核心高层，魂天帝本人、虚无吞炎、四魔圣、四元老、魂虚子等，因为深知其中的凶险，且自身修为已达瓶颈，并未贸然炼化魔胎之外，族中大量的中坚力量，一些渴望突破的长老，在魂天帝的默许下，已经接受了魔胎，并开始了闭关炼化，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魂天帝似乎看穿了虚无吞炎的心思，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还在惦记着陀舍古帝洞府里的东西，对吧？”
“急什么？东西迟早会落到我们的手里。如今不过是暂且忍耐，等待更好的时机，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了吗？”
“暂时忍耐？”虚无吞炎猛的从阴影中踏出半步，周身黑焰狂躁地舞动起来：“魂天帝，我和你魂族合作了几千年！说好了各取所需，我助你魂族壮大，你助我拿到洞府内的东西，现在呢？计划一再搁置，屡屡受挫，甚至需要借助来历不明的外力，改变族群根基，实在是不堪，没出息！”
“住口！”魂天帝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眸中，骤然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随之下降：“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威风？几朵小花就让你束手无策，疲于奔命，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魂天帝向前踏出一步，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属于九星斗圣后期的无形气势，依旧让殿内空间微微一凝。
“本座如今另寻到一条出路，你非但不赞同，反而跑来唱反调？质疑本座的决定？”
虚无吞炎毫不退让：“出路？冥魔族的那些家伙自身难保，落魄至此，如同丧家之犬！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复活罢了！你真以为他们会给你源气，助你突破斗帝？”
“够了！”魂天帝直接打断了虚无吞炎的话，眼神冰冷无比：“本座不想再听你发这些牢骚，你又知道些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的穹顶，看向了无尽的黑暗虚空，语气中流露出一丝狂热。
“斗气大陆，不过是巴掌大的一处牢笼，一方浅滩罢了。所谓的斗帝，放在真正的浩瀚天地里，也只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可笑我们在此困守万年，坐井观天，竟将之视为遥不可及的终点！”
魂天帝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虚无吞炎的身上。
“虚无吞炎，你若是觉得与魂族合作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待不下去了，咱们大可以终止合作。只是，离开了魂族，离开了本座为你提供的资源，你虚无吞炎又该何去何从？”
虚无吞炎周身的漆黑火焰随着情绪波动而明灭不定，赤红的眼瞳死死锁定魂天帝：“你这话的意思，是要赶我走吗？”
魂天帝依旧保持着儒雅从容的姿态，平静地迎上虚无吞炎的视线：“本座可没这么说过。是你，先质疑本座的决定在前。既然彼此之间已生龃龉，信任不再如初，那么去留之事，选择权自然在于你了。”
虚无吞炎陷入了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带着失望：“你变了，魂天帝，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你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我变了？”魂天帝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虚无，是你先动摇了。数千年来，我可一直都视你如兄弟手足。我魂族与你之间，利益交织，休戚与共，何曾有过什么分歧？不一直走到了今天吗？为何……不能再信我一次？”
“桀桀桀，虚无吞炎，眼光放长远些。待本座登临帝境，到了那时，区区陀舍古帝洞府，还不是你我的囊中之物？那帝品雏丹，对本座而言已然无用，届时便都归你，助你窥得那无上之境，如何？”
虚无吞炎并未激动，嗤声道：“冥魔族那帮藏头露尾的家伙，分明就是在给你画大饼！这你也信？”
“够了！”魂天帝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怒意。
“蠢货，本座对你已经够有耐心了，别给脸不要脸！”
“你根本不明白，你根本不知道斗气大陆之外的世界，究竟是何等模样！”
“大千世界，万族林立，强者如云！那才是真正的天地舞台！我等了几千年，盼了几千年，不是为了在这小小的斗气大陆称王称霸的。”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哪怕是与虎谋皮，本座也赌了！”
“虚无吞炎，至于你，自己看着办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魂天帝不再看虚无吞炎一眼，仿佛已将他的去留彻底抛诸脑后。
虚无吞炎僵立在原地，赤红的眼瞳中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内心此刻极度挣扎混乱。
大千世界？
那个冥魔族，真的有如此能耐么？要不要再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