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怀疑(2/2)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她低声呢喃,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挣扎,“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这一刻,顾冥烟的防线终于露出了一道致命的缺口。
苏扬并未听到那句“怀孕”。
他此时正陷在一种极度的生理性虚无中,那是为了骗过顾冥烟而强行逆转内息引发的后遗症。体内的幼蛊因为宿主意志的剧烈波动而变得狂躁,几乎要咬断他的心脉。
他躺在榻上,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像是一截即将燃尽的枯木。
顾冥烟重回榻前时,眼里的阴鸷已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慈爱。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抚摸着苏扬由于痛苦而紧绷的脸颊,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苏哥哥,你不是说.......只要我想,天上的星星你都给我吗?我现在不想要星星,我只想要你活着。”
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御医,语气恢复了女皇的肃杀:“说,若要解蛊,除了朕的心头血,还需要什么?”
御医把头埋得极低,掩盖住眼中那一抹计划得逞的精光:“回陛下,解蛊需得在母蛊与宿主意志最为‘契合’之时,需要苗疆给你情蛊之人,将子蛊诱出心脉。
但此过程.......王爷会记起所有被抹杀的记忆。
陛下,您得想清楚,那一瞬间,他既是大周的摄政王,也是大乾的皇帝。”
顾冥烟的身子颤了颤。
她看着苏扬,这个男人即便在昏迷中,手还死死拽着她的一角衣袍。
这种依赖感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即便没有了蛊,这个男人也已经被她驯服了。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了那个“保命符”。
“去准备。”顾冥烟闭上眼,复又睁开,眼神决绝,“明日启程,去苗疆九黎,朕要他活着,要他心甘情愿地就在朕的身边,就像以前一样。”
翌日,车马仪仗浩浩荡荡地出发。
为了掩人耳目,顾冥烟对外宣称是摄政王旧疾复发,需前往苗疆疗养,她则陪同一起。
马车内,苏扬靠在软枕上,神色依旧恹恹的。
顾冥烟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则时不时抚摸自己的小腹,嘴角带着一抹诡异而幸福的笑意。
苏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在笑什么?那只手抚摸腹部的动作,为什么如此频繁且轻柔?
一个令人通体生寒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掠过。
他太清楚这种动作背后的含义了。
但他随即又按下这个念头,他虽然中了情蛊,却一直避开了,不会让她怀孕才是?
难道.......真的是那一次?他孤身前来营救福伯一家,却反中算计、意识模糊的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