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喜脉?(2/2)
他双目赤红,看着跪地不起的赵虎,又看看悲痛欲绝的司灵,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张了张嘴,想问细节,想问过程,想问为何会失败得如此彻底........但看着司灵的模样,所有问题都堵在了喉咙里。
此刻,任何追问都是残忍。
“娘娘........节哀........”沈钰的声音也哽咽了。他知道,大乾的天,塌了一半。
司灵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她瘫在地上,目光涣散,只是不断地喃喃着苏扬的名字,泪水仿佛流不尽。
他走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念头,慢慢爬上她的心脏,不如,随他去吧。
黄泉路冷,他一个人,会孤单的。
沈钰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神态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娘娘!娘娘您想想大乾!想想陛下未竟的事业!您不能........”
司灵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沈先生,他都不在了,那些........还重要吗?”
她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虚弱和心神激荡,眼前再次一黑,这一次,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倒下。
“娘娘!”“传御医!快传御医!”沈钰和殿内侍从的惊呼声,乱成一团。
赵虎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
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着他内心同样翻天覆地的巨浪与........那无法言说的秘密。
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溶洞中苏扬最后的话,和顾冥烟那疯狂的眼神。
司灵被迅速移回寝宫。
御医匆匆赶来,诊脉,施针,开方,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压抑至极的气氛。
沈钰守在门外,面沉如水,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赵虎的叙述有太多模糊和不合理之处,苏扬的死太过突然和轻易,金蝉失败后为何没有尝试其他手段?赵虎是如何独自处理的后事?这些疑点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司灵,稳住大乾朝局。
不知过了多久,御医擦着额头的汗,从内殿躬身退出。
“沈大人,”御医的脸色有些奇异,似有难色,又似有一丝如释重负,“娘娘是悲痛过度,心神耗损,急火攻心,方才昏厥,臣已施针稳住心脉,开了安神调理的方子,需静养,万万不可再受刺激。”
沈钰点头:“有劳,娘娘何时能醒?”
“约莫一两个时辰。”御医顿了顿,压低声音,脸上那奇异的神色更明显了,“只是........沈大人,还有一事........”
“何事?”
御医凑近一步,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臣方才诊脉,娘娘的脉象,是喜脉,虽然时日尚浅,脉象受情绪影响有些紊乱,但脉象隐约可辨,只是,娘娘如今这般情形,此事........”
沈钰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
喜脉?
她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