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就这么厌恶朕?!(2/2)
金蝉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顺着苏扬抓握枯木的指尖,猛地钻入了他的皮肉。
苏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血管在这一刻根根暴起。
金蝉入体,直接杀向那盘踞在心脉处的情蛊,苏扬的身体成了两股上古蛊力博弈的战场,那种痛,是骨头被一寸寸碾碎,又是血管被一点点洗礼。
“苏扬........”
意识迷离间,苏扬仿佛看到了司灵。她站在那片瘴气林外,正痴痴地望着他回来的方向。
“灵儿........等我。”
那一抹清澈的影子,成了他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金光在苏扬的皮肤下疯狂穿行,金蝉与情蛊的搏斗已进入白热化。然而,就在金蝉即将咬住情蛊核心的那一刹那,苏扬心口那抹原本已经暗淡的红色淤痕,竟像是吸饱了某种邪恶的力量,猛地炸裂开来。
苏扬仰头喷出一道血箭,那血中不仅带着红光,竟还有点点金色的残影。
金蝉,失败了。
那只通体透明的神物,在苏扬的心脉处被情蛊死死缠住,竟被生生绞碎,原本充盈圣地的金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更加阴森的紫气。
“失败了?”阿婆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恐,“是执念........是种蛊之人的执念太强,她来了!她就在附近!”
洞口处的赵虎刚要拔剑,一阵狂风便卷着浓烈的蔻丹香气冲入溶洞。
“苏扬,朕说过,你是逃不掉的。”
顾冥烟的声音先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与颤抖。
她身披大红衣袍,发丝凌乱,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那副仓皇奔袭、不顾一切的模样,仿佛真是来拯救挚爱于水火。
那副担忧的模样,任谁也猜不到,就是她给苏杨种下的情蛊,让他如此痛苦的人就是她,现在却又这般模样?
她踏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眉心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线,那是母蛊由于子蛊受创而留下的反噬痕迹。
此时的苏扬,正经历着此生最惨烈的折磨。
金蝉碎裂后的残余力量与情蛊在他体内疯狂搅动,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用滚烫的油泼进他的血管,又用铁钩一寸寸地撕扯他的心房。
“啊........哈........”苏扬瘫在石台上,浑身抽搐,每一个毛孔都在溢血。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可那种深入骨髓的恶心感却依然清晰。
即使在濒死之际,感觉到顾冥烟的靠近,他的身体依然本能地产生了一阵剧烈的干呕。
“你就这么恨朕?恨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顾冥烟走到苏扬身前,看着他惨不忍睹的模样,眼中那抹偏执的怜悯与扭曲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触碰他脸上的血污,又在半空停住,仿佛怕碰碎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半跪下身,修长的指甲猛地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流出。
“但你这条命,是朕的,朕不让你死,阎王也带不走你。”
她强行捏住苏扬的下颚,动作看似粗暴,指尖却在细微地颤抖。将那冒着热气、充满了母蛊本源气息的鲜血,直接灌入苏扬的口中。
“不,咳咳........”苏扬拼死挣扎,眼中满是惊惧与愤怒,可现在的他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随着那股腥甜的血液入喉,那原本要把他彻底撕碎的情蛊,竟然像是见到了主人的疯狗,瞬间温顺了下来,开始贪婪地吸食母蛊的鲜血。
剧痛在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感到羞耻的舒缓感。
仿佛溺水之人被强行拉回岸上,而施救者正是当初推他下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