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前往圣地（2/2）

苏扬走出未央宫大门的那一刻，夜色已至。

阿婆封入他颈侧的长针像是一道冰冷的栅栏，将他内心的所有温热悉数关进了深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宫门，脑海中掠过司灵泪流满面的脸庞，可胸腔里那颗心却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洞。

“走吧。”苏扬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陛下，不带些暗卫或者十一他们吗？”赵虎忧心忡忡地看着苏扬，此时的皇帝，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死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位铁血杀伐的暴君。

“你去过，比他们熟悉，而且人多眼杂，九黎圣地不容外族惊扰。”苏扬猛地一夹马腹，墨色的披风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两日之内，必须赶到苗疆边界。”

赵虎不敢多言，紧随其后。

阿婆坐在特制的马车里，骨杖在车板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苏扬那摇摇欲坠的命数上。

远在大周皇宫，幽暗的寝殿内燃着刺鼻的犀角香。

顾冥烟赤足跪在巨大的玉盅前，里面的红豆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死气。

“没反应了？”她伸出颤抖的手指，试图触碰那红豆，却被一股冰冷的劲气弹开，“苏扬.......你竟然对自己这么狠？你宁愿断情绝欲，也不愿让朕的分身在你心里多待一刻？”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是子蛊被强行压制后反馈给母蛊的创伤。

然而她却顾不得擦拭唇角的血迹，反而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如同厉鬼。

“你想求死？还是想求生？”顾冥烟的眼神骤然阴冷，她猛地站起，厉声喝道：“来人！”

暗卫首领无声跪地。

“调集所有影卫，封锁通往苗疆的所有要道。”顾冥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记住，朕要活的，若他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全族陪葬。”

如今谢安似乎有些不听话了，她不会再将这些事情交给他。

“是。”

她已经猜到了苏扬的意图。

苗疆九黎，那是唯一的变数。

之前得到情蛊之时，那人就说过，情蛊唯一的克制就是那圣物金蝉。

她绝不允许那个能食万蛊的金蝉苏醒，那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对苏扬最后的牵绊。

她要让苏扬跪着求她。

求她爱他，疼他。

“等等，朕亲自去！只要他见到我，以他现在的情况，必定压制不住情蛊。”

话音刚落，裴青越来了，他手中托着一个玉盘，上面放着果子。

顾冥烟示意暗卫退下，也将那蛊虫盖了起来。

“陛下，你已经许久没有召见臣侍了。”

裴青越步履轻盈，视线在那遮掩的玉盅上掠过，又落在顾冥烟唇角那抹刺目的血迹上，他心中冷笑，嫉妒与恨意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