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惊寒之秘(2/2)
沈清沅心中一凛。她昨日并未去过兄长帐中,除非……
沈惊寒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正是沈清沅平日所用之物。她接过手帕,指尖触到一处轻微的凸起——帕角被巧妙地缝入了一小撮粉末。
“多谢兄长。”沈清沅面不改色地收好手帕,“我正找它呢。”
沈惊寒微笑:“妹妹总是这么粗心。”
沈父打断道:“惊寒,你身体未愈,不该随意走动。”
“躺久了反而难受。”沈惊寒咳嗽几声,“听说北狄探子在葫芦口活动,我实在放心不下。”
苏婉关切地扶儿子坐下:“这些军务有你父亲操心,你养好身子才是正事。”
沈清沅注视着这一幕,心中疑云更甚。兄长似乎总是在恰当的时候展现病态,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军情。
离开大帐后,沈清沅立即检查手帕。帕角缝着的果然是曼陀罗粉末,与她在兄长药罐中发现的一致。
陆衍查看后确认:“同样的提纯工艺。清沅,你怀疑沈兄?”
沈清沅将手帕收好:“我只相信证据。今晚,我要再去一次兄长营帐。”
夜深时分,沈清沅再次潜入沈惊寒的营帐。这次她目标明确,直扑书案。
抽屉上了锁,她取出银针,轻轻拨动锁芯。咔哒一声,锁应声而开。
抽屉里整齐摆放着书信和地图。她翻找片刻,找到一幅详细的北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最令她心惊的是,地图边缘有着与那日猎鹰所持密信相同的猎鹰标记。
“果然是你。”沈清沅喃喃自语。
“果然是我什么?”沈惊寒的声音从帐门处传来。
沈清沅猛地转身,手中银针蓄势待发。沈惊寒站在帐门口,面色平静,哪有半分病容。
“兄长装病究竟意欲何为?”沈清沅冷静问道。
沈惊寒缓步走近:“妹妹夜闯我的营帐,翻查我的私物,又是意欲何为?”
“我在查北狄眼线。”沈清沅直视兄长,“看来是找到了。”
沈惊寒轻笑一声,突然出手如电,扣向沈清沅手腕。她闪身避过,银针直刺对方面门。
两人在帐中过了数招,沈惊寒的武功远在沈清沅预料之上。几招下来,他已制住沈清沅,将她双手反剪身后。
“妹妹的医术进步了,武功却还需磨练。”沈惊寒在她耳边低语。
沈清沅挣扎无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惊寒却松开了她:“我若要害你,你早已死了十次。”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幅北狄地图:“你以为这是通敌的证据?”
沈清沅揉着发痛的手腕:“难道不是?”
沈惊寒从地图夹层中抽出一份密函:“看看这个。”
沈清沅接过密函,越看越是心惊。这是一份由皇帝亲笔签署的密令,授权沈惊寒伪装病重,暗中调查朝中与北狄勾结的官员。
“三年前,陛下察觉朝中有人与北狄往来,但苦无证据。”沈惊寒解释道,“因我年少时曾随商队往返西域,熟悉北狄情势,故委以此任。”
沈清沅仍存疑虑:“那曼陀罗粉末又如何解释?”
“掩人耳目而已。”沈惊寒取出一个小瓶,“真正的药物在这里,由陆衍之父当年研制,表面症状与曼陀罗中毒相似,实则对身体无害。”
沈清沅想起陆衍的话:“可陆衍说这与北狄毒剂成分一致。”
沈惊寒神色凝重:“这正是问题所在。陆院判当年研究的,本就是针对北狄毒剂的解药。但有人将配方泄露给北狄,反被他们用于制毒。”
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赵峰在帐外急报:“公子,北狄军突袭葫芦口!”
沈惊寒立即整装:“传令各营,按第三套方案迎敌!”
他转向沈清沅:“妹妹若仍不信我,可随我一同上阵观战。”
沈清沅握紧银针:“好,我跟你去。”
葫芦口战场上,安西军早已严阵以待。沈惊寒指挥若定,完全不见病容。他精准预判了北狄军的每一个动向,仿佛对敌方计划了如指掌。
战事稍歇时,沈清沅终于问道:“兄长既非内奸,可知真正的眼线是谁?”
沈惊寒抹去脸上的血污:“已有眉目,但还需最后确认。妹妹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沈清沅望着战场上厮杀的将士,想起母亲所受的苦楚,缓缓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