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暗流再起(2/2)
“他们活不过今晚。”北狄太子轻笑,“乌先生已亲自带人去了他们的落脚点。”
沈清沅心中一紧,陆衍立即拉着她撤离。回到安全屋附近,果然发现巷口有陌生面孔徘徊。两人从后墙翻入,屋内已有被翻动的痕迹。
“这里不能待了。”陆衍快速收拾重要物品,“去京郊的安西医馆分号。”
马车出城时,守城官兵检查得格外严格。一个军官盯着沈清沅看了片刻,突然道:“这位姑娘请下车,我们需要查验身份。”
陆衍上前一步,亮出太医院令牌:“这是沈节度使家的小姐,有要事出城。”
军官迟疑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上跳下一位老者,竟是周太医。他高声呵斥:“放肆!沈小姐是奉旨查案,谁敢阻拦!”
官兵们慌忙放行。周太医趁机塞给陆衍一张字条:“太医中有内鬼,你们行踪已暴露。速去安西医馆,那里有陛下亲兵暗中保护。”
抵达京郊安西医馆时已是深夜。分馆管事是陆衍旧部,见到他们又惊又喜:“下午有北狄人来过,说是求医,却一直在打听二位行踪。”
沈清沅展开京城地图,标记出北狄太子的可能藏身处。陆衍则检查医馆库存的药材:“血枯草的解药需要紫灵芝,库中存量不足。”
“紫灵芝只生长在秦岭悬崖。”管事皱眉,“来回至少要十日。”
沈清沅忽然想起什么,从贴身香囊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正是几片晒干的紫灵芝。她写道:“祖母所赠,一直带在身边。”
陆衍立即带人配制解药。沈清沅则召集医馆中可靠的人手,分派任务:一组人监视漕运码头,一组人盯紧永乐坊,另一组人联系沈家在京的旧部。
黎明时分,赵峰带来新消息:“漕运使郑元昨夜秘密会见北狄人,今日漕运司签发了特别通行证,一批‘药材’将于明早从水路运出。”
“是血枯草。”陆衍将配好的解药分装,“必须截下这批货。”
沈清沅指向地图上的漕运河道,在距离京城三十里的落霞湾画圈。那里河道狭窄,易于设伏。
当夜,落霞湾芦苇丛中,陆衍和沈清沅带着二十余名沈家亲兵埋伏。子时过半,三艘漕运官船缓缓驶来,船头插着北狄商旗。
陆衍发出信号,亲兵们悄然下水,用铁索拦住河道。官船被迫停下,船上护卫大声呵斥:“漕运司公务,谁敢阻拦!”
沈清沅走出芦苇丛,举起手中令牌。月光下,安西节度使的虎头令牌泛着冷光。船上人见状,顿时慌乱。
突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向沈清沅。陆衍挥刀格开,箭簇深深钉入船板——正是北狄特制的毒箭。
“有埋伏!”亲兵惊呼。
两岸火把骤亮,近百名北狄死士从林中涌出,为首的正是乌先生。他阴冷一笑:“沈小姐,我们等你多时了。”
陆衍护在沈清沅身前,亲兵们迅速结阵。乌先生挥手,死士们蜂拥而上。
混战中,沈清沅注意到乌先生腰间佩着一枚熟悉的梅花玉佩——与她母亲失踪时所戴一模一样。她瞳孔骤缩,不顾一切冲向乌先生。
乌先生没料到她会直接冲来,一时疏忽,被沈清沅扯下玉佩。他大怒,挥刀劈下,陆衍及时架住刀锋。
“清沅,退后!”
沈清沅紧握玉佩,退到亲兵阵中。她仔细观察玉佩,边缘刻着一行小字:“黑水镇,月圆夜。”
此时,下游传来号角声,京畿守军的战船正迅速驶来。乌先生见势不妙,下令撤退。北狄死士们抛下烟雾弹,趁乱遁入山林。
漕运官船被截获,船上搜出大量血枯草和毒箭。但沈清沅站在船头,望着乌先生消失的方向,手中玉佩冰凉。
陆衍走到她身边:“你发现了什么?”
沈清沅展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被玉佩边缘硌出红痕。她在陆衍掌心一笔一画写下:
“母亲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