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仅毒哑还得断手断脚(2/2)
她语气骤然一转,化为冰冷决绝:“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偏这个时间路过。”她后退一步,对那黑衣人和婆子示意:“处理干净,做成意外。”
那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条抹布死死捂住沈清沅的口鼻,将她所有呼救扼杀在喉中,粗暴地将她拖入院内偏僻角落。一个婆子面无表情地拾起地上早就放着的一根粗硬木棍。
沈清沅奋力挣扎,眼中充满惊惧与难以置信。她看向苏氏,呜咽着试图说什么。
苏氏别开眼,声音低哑却清晰:“别怨我…他们抓了我幼弟…在北狄手里…我得听他们的…才能保我弟弟平安…”
就在这片刻迟疑问,那婆子高高举起木棍,对准沈清沅右腿膝盖下方,狠狠砸下!
剧痛钻心!沈清沅眼前一黑,几乎晕厥,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传入耳中,她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捂着她的手略松,她痛极嘶吟,声音破碎。另一个婆子上前,死死按住她的右手,强行掰开她的手指,将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狠狠按在冰冷石板上。
苏氏走上前,拔下发间一根银簪。簪头尖锐,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冷光。沈清沅认得,这是去年兄长生辰时,送给苏氏的礼物,当时苏氏还笑着说喜欢。可现在,苏氏的脸上没半点笑,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狠戾。
“你不光得哑,还得废了这写字的手…才能绝对安全…”她喃喃低语,不知是在对沈清沅说,还是在说服自己。话音未落,她已举起银簪,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尖锐簪头狠狠砸向沈清沅那两根手指!
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沈清沅痛得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眼前阵阵发黑。
没等她缓过来,就听见“咔嚓”一声,银簪断了,簪头掉在地上,滚到了她脚边。
苏氏扔了手里的簪杆,没看那簪头一眼,只对婆子说:“赶紧收拾,扔去后山崖下,弄点坠马的痕迹。”
婆子应声,开始清理现场。
沈清沅趁着黑衣人松了点手,婆子去拿扫帚的空当,用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攥住了那截簪头。尖儿扎进肉里,疼得她脑子清醒了点——兄长还等着药,葫芦口的军粮不能出事,三月初三……她不能死在这儿。
随后,后颈遭到重击,她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意把她冻醒了。她躺在崖底下,身下是湿乎乎的落叶和石头,右腿肿得老高,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歪着,一动就疼得钻心。右手的两根手指也肿了,弯都弯不了。喉咙里像烧着一团火,想喊人,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山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刮过树的声音,呜呜的,像哭。
她不能死。
沈清沅咬着牙,用左臂撑着身子,一点一点往前挪。每挪一下,断腿就像被扯着似的疼,血从裤腿渗出来,染红了落叶。她好几次晕过去,又被掌心簪头的刺痛弄醒——那点疼,是她的救命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