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不死的将军（2/2）

五指虚握。

楼前的火焰忽然倒卷，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抓起，化作一条火龙，呼啸着扑向石楼！

“轰——！”

石楼二层平台炸开，守军惨叫着坠楼。火龙继续向上，撞碎了三楼窗户，涌入室内。

拓跋宏惊骇后退，但火龙如影随形，瞬间将他吞没。

惨叫只持续了一瞬。

火焰散去时，拓跋宏已经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倒在窗边，手中还握着一柄出鞘一半的弯刀。

楼外的北狄守军彻底崩溃。

主将战死，关城将破，再抵抗只有死路一条。不知是谁先扔下兵器，紧接着，兵器坠地的声音响成一片。北狄士兵跪倒在地，高举双手投降。

林铁山没有看他们。

他转身，望向关楼方向。

那里，韩坚的尸身已经被玄甲骑抢回，此刻正被小心地放置在干净的毛毯上。秦岳带着京营将领匆匆赶来，看见林铁山时，老将军浑身一震，虎目瞬间湿润。

“侯爷……”秦岳声音哽咽。

林铁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走到韩坚尸身前，单膝跪下，伸手抚过老部下冰冷的脸颊。

“韩坚，”他轻声说，“关城，我给你夺回来了。”

风雪呼啸，仿佛在回应。

秦岳上前一步，低声道：“侯爷，您……您的心……”

他看见了林铁山心口的空洞，看见了那颗嵌在其中的、暗金色的晶体。

林铁山站起身：“无妨。暂时死不了。”

他转身，望向关城内外那些战死的燕军尸体。风雪中，那些年轻或不年轻的面孔，都被定格在生命最后一刻的表情——愤怒、痛苦、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

他们知道会死，但还是来了。

因为身后是家园，是妻儿，是这片他们用鲜血浇灌了千百年的土地。

“传令，”林铁山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开，“收敛所有战死将士的遗骸，登记名册，妥善保管。三日后，全军缟素，送他们……回家。”

“是！”众将齐声应诺。

林铁山走到关墙边，望向关外。

那里，北狄溃兵正在雪原上逃窜，像一群丧家之犬。更远处，是北狄的营寨和粮草辎重，此刻已陷入混乱。

“秦将军，”林铁山没有回头，“给你两个时辰休整。入夜后，随我出关。”

秦岳一怔：“侯爷要追击？”

“不是追击。”林铁山眼中暗金色光芒流转，“是扫荡。”

他抬起手，指向北方。

“狄人既然敢来，就要让他们记住——雁门关，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风雪中，他的身影挺拔如枪。

心口的龙心晶微微搏动，光芒透过单薄的衣袍，在风雪中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轮廓。

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不死。

却也不再是人了。

秦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擎老侯爷曾说过的一句话：

“林家儿郎，生为守土，死为护国。但最苦的……是求死不得，却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变成怪物。”

那时的秦岳不懂。

现在，他懂了。

他深深一揖，转身去传令。

风雪更大了。

林铁山独自站在关墙上，望着北方无边无际的雪原。

心口的空洞里，那颗龙心晶在缓慢而顽强地搏动。

像心跳。

也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