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问道台初锋,寒刃破骄狂(1/2)
天衍宗问道台,悬浮于灵山云海之间,以万年玄冰玉铺就,台身刻满了上古问道铭文,四周布下十八重化神级隔绝结界,既能防止比试的余波伤及围观修士,也能杜绝场外之人暗中干预。
台上台下,早已是人山人海。
东侧观礼席,七大宗门的弟子按宗门分列而坐,个个锦衣华服,法器精良,看向散修席位的目光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傲慢与轻蔑。西侧的散修席位,挤得满满当当,上万名散修汇聚于此,哪怕没有舒适的坐席,哪怕只能站在云海边缘,也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问道台,眼中满是期盼与紧张。
高台上,玄阳真人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台下,缓缓起身,浑厚的灵力裹挟着化神期的威压,传遍了整个会场:“本届化神问道大会,初赛正式开启!规则只有一条:问道台之上,一对一比试,一方认输、失去战力或跌出台外,即为落败。胜者晋级,败者出局,最终决出百人进入复赛!”
他话音落下,身旁的裁判长老立刻补充道:“比试之中,可用法器、符箓、阵盘,禁绝一击毙命的禁术,禁绝恶意损毁神魂的阴毒手段。凡违规者,即刻取消参赛资格,逐出山门!”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台下的散修们心里都清楚,这规则从来都是给他们定的。往届大会里,宗门弟子用禁术、下阴招,裁判大多视而不见;可若是散修稍有逾矩,便会被立刻逐出赛场,甚至当场拿下。
随着玄阳真人一声令下,初赛正式开始。
天衍宗的传功长老手持名册,开始念诵对战名单,每念到一组,两道身影便会同时跃上问道台。
比试一开始,便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
率先登场的宗门弟子,皆是七大宗门精心培养的内门精锐,最差也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手握上品灵器,修炼的是宗门顶级功法,出手便是成套的杀招,章法严谨,威力十足。
而与之对战的散修,大多是靠着自己摸索功法、在生死间摸爬滚打才修到元婴期,不仅修为普遍低了一筹,法器更是简陋,大多只是中品灵器,甚至还有人用的是凡铁打造的长剑。
不过十场比试,散修尽数落败,甚至有三人被宗门弟子打成重伤,若不是及时喊出认输,恐怕就要当场殒命在问道台上。
“哈哈哈,我还以为散修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都是些不堪一击的废物!”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参加问道大会?也敢和我们七大宗门争前十的名额?简直是笑掉大牙!”
“一群没爹没娘教的散修,能修到元婴就该烧高香了,还妄想突破化神?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东侧观礼席的宗门弟子哄堂大笑,嘲讽声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刺耳。西侧的散修席位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众人攥紧了拳头,脸色涨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接连的落败,让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盟主,这怎么办?” 李老颤巍巍地转过身,看向身侧的林清风,眼中满是焦急,“宗门弟子的修为和法器,都比我们好太多了,再这么下去,别说三个前十名额,恐怕能进复赛的都没几个!”
林清风面色平静,目光始终落在问道台上,没有半分慌乱。他抬手拍了拍李老的肩膀,声音平稳,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急。宗门弟子赢的,是功法和资源,可他们输的,是实战里磨出来的生死道心。比试才刚刚开始,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他身侧的苏明月,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清风哥,他们太过分了,明明都已经赢了,还要下死手伤人。”
林清风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放心,欠了账的,迟早要还。”
就在这时,传功长老念出了下一组对战名单:“天衍宗,赵宇!散修,王奎!”
听到这个名字,西侧散修席位瞬间响起一阵骚动。
王奎是散修里有名的老牌元婴巅峰,在散修擂台打了十几年,九死一生,实战经验极其丰富,也是这次散修联盟里,最被看好的种子选手之一。
而赵宇,不过是天衍宗的一名内门弟子,元婴中期的修为,比王奎低了一个小境界。
“王大哥加油!杀杀他们的气焰!”
“王大哥,给我们散修争口气!”
散修席位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王奎纵身跃上问道台,他一身洗得发白的劲装,手中握着一柄豁了口的大刀,周身气息沉稳,带着常年在生死间搏杀出来的煞气,对着四周拱了拱手,目光死死锁定了对面的赵宇。
赵宇一脸倨傲,手中握着一柄流光溢彩的上品灵剑,上下打量着王奎,嗤笑一声:“一个泥腿子散修,也配和本公子同台比试?我劝你现在就跪下认输,免得等会儿缺胳膊少腿,丢了性命。”
王奎面无表情,握紧了手中的大刀:“少废话,出手吧。”
“不知死活!” 赵宇脸色一沉,灵剑瞬间出鞘,天衍宗的剑诀全力催动,三道金色剑罡瞬间成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王奎狠狠斩来。剑招精妙,灵力充沛,一看便是浸淫了数十年的顶级剑诀。
可王奎不闪不避,不退反进,手中大刀迎着剑罡悍然劈出!
没有精妙的章法,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在无数次生死搏杀里磨出来的劈砍,招招以命换命,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攻要害!
赵宇脸色骤变,他这辈子都在宗门里修炼,和同门师兄姐喂招,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他下意识地回防,想要护住自己的要害,原本连贯的剑招瞬间乱了章法。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王奎抓住了机会!
大刀横扫,狠狠砸在赵宇的灵剑之上,巨大的力量震得赵宇虎口崩裂,灵剑险些脱手飞出。王奎顺势欺身而上,刀柄狠狠撞在赵宇的丹田之上,一股霸道的灵力瞬间涌入,震得赵宇经脉寸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倒飞出去,重重跌出了问道台。
一招,元婴中期的天衍宗内门弟子,落败!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西侧散修席位爆发出震彻云霄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王大哥好样的!打得好!”
“什么宗门精锐,连我们散修一招都接不住!”
欢呼声此起彼伏,原本压抑的散修们,此刻个个红着脸,扯着嗓子呐喊,积压了许久的憋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出来。
东侧观礼席的宗门弟子,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个个脸色铁青,再也笑不出来了。高台上的玄阳真人,脸色也沉了下来,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王奎站在问道台上,对着西侧的散修们重重抱拳,虎目泛红。他打了一辈子擂台,被宗门弟子欺压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在万众瞩目之下,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赢了七大宗门的弟子,为散修争了这一口气。
这场胜利,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散修的战意。
接下来的比试里,散修们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不再畏手畏脚,将自己在生死间磨出来的实战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有的散修靠着刁钻诡异的身法,戏耍得宗门弟子团团转,最终一招制敌;有的散修靠着对地形的极致利用,在问道台上布下简易陷阱,硬生生逆转了修为的差距;还有的散修,哪怕被打得浑身是伤,也依旧不肯认输,靠着一股狠劲,硬生生耗赢了修为更高的宗门弟子。
胜场越来越多,散修席位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东侧观礼席的宗门弟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嘲讽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恼羞成怒。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培养了数十年的宗门精锐,竟然会输给一群没资源、没功法的散修。
很快,轮到了墨尘登场。
当传功长老念出 “墨尘” 两个字时,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五十年前墨氏夫妇的儿子,就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戳穿七大宗门血案的散修阵道天才。
而他的对手,天衍宗内门核心弟子,刘峰。
刘峰的师父,正是当年参与谋害墨氏夫妇的玄阳太上长老,一身阵道修为,全是靠着墨氏夫妇留下的古籍修炼而成。
墨尘缓步跃上问道台,一身灰布衣衫,手中握着那枚陪伴了他数十年的阵盘,面色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
刘峰看着他,脸上满是阴狠与轻蔑,扬声对着全场说道:“一个邪魔余孽,也敢登上我天衍宗的问道台?五十年前你爹娘就是邪魔,今日你也敢来这里丢人现眼?我劝你赶紧滚下去,免得等会儿我废了你,脏了我的手!”
这句话落下,西侧散修席位瞬间响起一片怒骂。
可墨尘却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开口:“你修炼的《天衍阵经》下册,是我爹娘亲手撰写的。你脚下的问道台阵纹,是我爹娘亲手设计的。你师父靠着抢来的阵道传承,坐上了太上长老的位置,你靠着偷来的功法,在这里耀武扬威。你们师徒二人,从头到尾,都是贼。”
“你胡说八道!” 刘峰脸色瞬间涨红,恼羞成怒,手中阵旗瞬间甩出,十二面阵旗同时落地,一座杀阵瞬间成型,朝着墨尘笼罩而来,“找死!今日我就让你和你爹娘一样,死在我天衍宗的阵道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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