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落星坊寒骨,生死擂约战(1/2)
接下来的半月,天衍城的风里都带着问道大会临近的躁动,而林清风三人落脚的客栈小院,却始终透着一份难得的安稳。
每日清晨,墨尘都会抱着他那本父母留下的阵道古籍,来找林清风交流感悟。一个是浸淫阵道数十年、摸透了天衍星域阵则本源的散修天才,一个是能以阵道破尽迪雷星域魔术阵、触碰到太古阵道本源的元婴大能,两人每每交流,都能碰撞出全新的火花。
墨尘从林清风这里,见识到了域外星域截然不同的阵道逻辑,那些以天地灵气为基、以神魂为引的布阵之法,彻底打破了他多年的认知瓶颈,阵道造诣一日千里;而林清风也从墨尘这里,摸透了天衍星域的天地法则,对化神期的阵道运用有了全新的理解,原本就已松动的化神壁垒,愈发变得薄如蝉翼。
苏明月则每日在院中练剑,稳固刚突破的元婴修为。林清风会在练剑结束后,陪她一点点打磨剑意,教她如何将元婴之力与剑道完美融合;墨尘也会为她量身打造契合剑道的辅助阵盘,教她如何以阵助剑,弥补她刚入元婴、灵力根基尚浅的短板。
三人结伴而行,没有宗门的条条框框,没有身份的高低贵贱,只有志同道合的惺惺相惜。从最初的萍水相逢、出手相救,到如今的彼此信任、互为依仗,不过半月时光,却早已成了能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同伴。
这日清晨,墨尘抱着一卷泛黄的地图,匆匆走进小院,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林兄,苏姑娘,今日我想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苏明月收剑入鞘,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好奇地问道。
“落星坊,天衍城散修的聚集地。” 墨尘的声音低了几分,“你们初来天衍城,只看到了万宝坊的繁华,却没见过散修真正的生存模样。我想让你们看看,七大宗门的垄断,到底把我们这些散修,逼到了什么地步。”
林清风与苏明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上一次茶楼里,墨尘只说了个大概,而今日,他要带他们去看这繁华城池背后,最真实的骨血与寒酸。
半个时辰后,三人穿过繁华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狭窄阴暗的巷道。巷道尽头,便是落星坊。
与万宝坊的雕梁画栋、人声鼎沸截然不同,落星坊的街道坑坑洼洼,两侧的商铺破败不堪,大多只是摆了个地摊,地上铺着一块破布,摆着几株年份不足的灵草、几件灵气黯淡的废器,连一件像样的元婴级法器都看不到。
往来的修士大多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眼中带着常年苦修却看不到希望的麻木。他们大多是金丹期修士,偶尔有几个元婴期散修,也大多气息不稳,显然是常年困在劣质灵脉中,灵气驳杂,根基受损,别说突破化神,能保住当前的修为都已是不易。
街边的墙角,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正蜷缩在一起,啃着干硬的辟谷丹,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宗门弟子,看着他们随手丢弃的废丹瓶,眼中满是渴望,却又不敢上前。
“这些孩子,都是散修的后代。” 墨尘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七大宗门垄断了所有的灵脉、丹方、功法,散修的孩子,连最基础的引气功法都找不到,更别说修炼资源了。他们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一辈子只能在底层挣扎,连踏入仙途的机会,都被宗门彻底堵死了。”
他带着两人往前走,指着街边一个摆地摊的白发老者,继续说道:“这位李老,三十年前就是元婴巅峰的修为,天赋不比七大宗门的任何核心弟子差。当年他参加问道大会,一路杀进了决赛,却被天衍宗的弟子联手暗算,废掉了丹田,毁了道基,如今只能靠着摆地摊卖些低级符箓,勉强糊口。”
“还有那边那个卖灵草的女修,她丈夫是个阵道天才,三年前发现了一处新的灵脉节点,本想靠着灵脉冲击元婴,却被流云宗的弟子抢走了灵脉,丈夫被当场打死,她也被废了修为,只能靠着采些低级灵草度日。”
苏明月听得眼眶泛红,紧紧攥住了林清风的手。她之前只觉得赵轩、赵玄之流可恶,却没想到,在这光鲜亮丽的天衍城背后,竟然有这么多散修,活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没有宗门背景,就被剥夺了所有修炼的机会,甚至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林清风的脸色也冷得像冰。
他见过迪雷星域雷蒙的血腥献祭,见过底层生灵被当作祭品榨干生命力的绝望,可眼前这一幕,却比血腥的屠杀更让人心寒。雷蒙的掠夺是明目张胆的屠戮,而七大宗门的掠夺,是温水煮青蛙式的绞杀,他们用规则锁住了所有上升的通道,让底层散修世世代代困在泥泞里,永无出头之日。
他终于明白,墨尘为什么明知问道大会是个局,还要拼了半条命去抢一个名额。
因为对散修而言,那不是什么机缘盛会,是他们这辈子,唯一能触碰到化神大道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背后,是刀山火海,是必死的陷阱。
“这就是天衍星域的规则。” 墨尘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从怀里取出那本泛黄的古籍,轻轻抚摸着封面,“我爹娘,当年也是这样的散修。五十年前,他们都是元婴巅峰的阵道天才,一起参加了问道大会,一路过关斩将,甚至拿到了进入天衍神池的名额。”
苏明月猛地抬头:“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死了。” 墨尘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五十年的恨意,“就在进入神池的前一夜,他们被人暗算,死在了天衍城的客栈里。阵道古籍被抢走了一半,他们凝聚了半生的道果,也被人挖走了。天衍宗对外宣称,他们是被域外邪魔所杀,可我在爹娘留下的残页里看到,暗算他们的,就是当年天衍宗的核心弟子,如今的天衍宗太上长老。”
“他们抢了我爹娘的道果,靠着我爹娘的阵道感悟突破了化神,成了宗门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而我爹娘,却成了宗门宣传邪魔危害的例子,被骂了五十年。”
墨尘的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我拼了命修炼,拼了命研究阵道,拼了半条命抢这个问道大会的名额,不止是为了突破化神,更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真相,为我爹娘洗清冤屈,让那些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清风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说了一句:“你的仇,我们陪你一起报。问道大会上,我们一起,把所有欠了账的人,都一一清算。”
“对,墨尘大哥,我们陪你一起!” 苏明月也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墨尘看着两人,心中积压了五十年的委屈与恨意,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他重重颔首,声音沙哑:“多谢二位。有你们这句话,墨尘就算是死在问道大会上,也值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哄笑声,从坊市入口传来,瞬间打破了坊市的沉寂。
赵轩带着十几个身着天衍宗服饰的修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一身黑衣,周身气息翻涌,赫然是元婴后期的修为,腰间挂着楚惊鸿亲随的令牌,眼神倨傲,扫过全场,如同看一群蝼蚁。
正是楚惊鸿座下第一亲随,黑豹。
“都给我听好了!” 黑豹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地摊,灵草散落一地,他厉声嘶吼,“惊鸿少爷有令,落星坊这块地,宗门要征用了,用来建问道大会的分赛场。限你们半个时辰之内,全都给我滚出去!敢耽误一秒钟,全都按扰乱宗门秩序论处,废了修为,扔出天衍城!”
这句话落下,整个落星坊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征用了?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怎么能说征用就征用?”
“我们走了,能去哪里?天衍城早就没有我们散修的容身之地了!”
“宗门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白发苍苍的李老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黑豹拱手作揖,哀求道:“这位大人,求求您通融通融,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离开了落星坊,根本活不下去啊。宗门要建赛场,能不能换个地方?”
“老东西,也敢跟本将讨价还价?” 黑豹眼神一厉,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李老脸上。李老年老体衰,又被废了修为,当场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老丈!”
周围的散修瞬间红了眼,纷纷围了上去,却被天衍宗的弟子用法器逼退,不敢上前。
“谁敢不服?” 黑豹冷笑一声,抬脚踩在李老的胸口,厉声喝道,“这落星坊的地,本就是宗门的!宗门想征用就征用,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占着宗门的地,不缴赋税,不尊号令,留着你们有什么用?半个时辰之内,再不滚,全都给我杀了!”
他说着,抬手一挥,身后的弟子立刻上前,手中灵光暴涨,开始打砸商铺,焚烧地摊,整个落星坊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怒骂声、器物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
赵轩跟在黑豹身后,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目光扫过全场,正好看到了人群中的林清风三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怨毒,立刻凑到黑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黑豹的目光瞬间落在林清风三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带着十几个弟子,大步走了过来,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你就是那个伤了赵轩,还敢出言侮辱惊鸿少爷的外乡散修?” 黑豹上下打量着林清风,语气里满是不屑,“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得罪我们天衍宗,敢得罪惊鸿少爷,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林清风将苏明月和墨尘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放开那个老人,带着你的人,滚出落星坊。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和赵轩,落得一样的下场。”
“呵,口气倒是不小。” 黑豹嗤笑一声,周身元婴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席卷全场,“一个外乡来的元婴巅峰,也敢在天衍城撒野?今天本将就让你知道,在这天衍城,我们天衍宗的话,就是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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