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四章 秀才发怒了(2/2)
饭后,苏颜主动提醒江和章:“你早上帮郑部将换药时,布帛绑得过紧,导致他的伤口又流了不少血。”
江和章诧异地看向郑青岩,来不及收拾碗筷便去看他的右手。
布帛更换过,但是已经又被染红一小块,已经干涸。
江和章回头想了想,当时上药前,他还特意把干涸的血渍都轻轻地擦净,后来布帛包得并不算紧,应该不会勒出血才是。
“没关系,江秀才毕竟不是大夫,日后注意些便是。”郑青岩一张口,便是为江和章说话。
江和章甚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对不住,我日后定会小心。”
他没有即刻收拾桌子,当着苏颜的面重新帮郑青岩上药、包扎,每一步都会向苏颜过问,苏颜这才发现他的手法甚是熟练,并不生疏。
他收拾完碗筷后,迅速清洗干净,又回头把苏颜抱回屋。
一上午忙得如同陀螺,江和章浑身都在酸疼,但他并未表露出来。
待帮苏颜也重新上好药后,他方才坐下来歇息片刻:“对不住,今日回来晚了。”
苏颜听他开口,平心静气地把上午发生之事一一道明:“你若照顾不来,可以直说。郑部将并未让你今日便帮忙添置所有的东西,我们两个伤患独自在家,许多事情都只能自己动手……”
江和章听出她语气里的些许抱怨,彻底傻了眼。
他也知道今日耽搁这么久才回来,委实不妥,可最在意的人这么说,他那颗诚挚的心都像是被割了一刀,疼得滴血。
良久,他难以置信道:“你在怨我?”
苏颜的眼神闪了闪:“今日看到郑部将的手腕流血,我才意识到不该让你一人照顾我们两个,是我考虑不周……”
她越说,声音越小。
江和章想起郑青岩今日的“配合”,后知后觉地想起为他购置东西所跑的那些路,再想到苏颜说的他们在家之情形,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怪道郑青岩忽然变了性子,原不是他昨日故意示弱让人家心里舒坦了,而是人家找到了挑唆的好法子?
“苏姑娘心疼郑部将,所以便将矛头对向了我?怪我说大话,怪我未帮衬着把郑部将照顾周到,怪我害他的右手再次流了血?”
江和章甚是委屈,尖锐地道出苏颜心中所怨。
苏颜默了默,方才开口:“我起初确实生了怨怼,可后来自己回屋冷静了下,此事怨不得你,是我考虑事情不够周全,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照料我们的责任……”
江和章疲惫地看过去:“郑部将的右手,是不是已经成了你的心疾?”
苏颜没吭声,沉默地点点头。
“我当初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为苏家敲登闻鼓,一个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我当时并未过问你的意见,因为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便被砍头,我亦无怨无悔。”
苏颜心中那杆称,偏向江和章。
江和章看出她的动摇,但是接下来的话并未留情,岁月流长,他不容许他掏心掏肺对待之人,日后时不时都偏袒郑青岩。
“同样,郑将军当初救你,亦是他心甘情愿。倘若他注意一些,本是可以避免右手筋脉受损的,此事说到底,责任在他自己,与你何干?”
苏颜痛苦道:“可他是为了救我才废了右手。”
“那并非你所愿,他废掉自己的右手之前,可有问过你愿意接受如此沉重的恩情!”江和章气不打一处来,难得在苏颜跟前如此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