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怎么想的（2/2）

赫奥里斯的表情凝固了，但他没有任何的情绪激动，反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

许久，他低下头解释道：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牺牲我自己，让妮娅活下去，我是做哥哥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句话略微触动了埃里克斯，他如果自己和雷纳克斯也陷入了这种境地，他会怎么做？

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那他肯定也想让雷纳克斯活下去，可……雷纳会这样接受吗？

“小时候啊，那群可恶的大人就告诉我们这个残酷的事实，而他们所评判的，基本都是让妮娅牺牲，让我继承。”赫奥里斯继续说。

他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是因为我那时比妮娅强魔力更强，天赋更高，更适合作为继承人。”

“我怎么可能同意呢？”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情绪。

“那个时候，我告诉她绝对不会死的，不管是同龄人还是那群所谓的长老，他们的话我全都骂了回去，我甚至大闹了霍尔茨家，把祠堂里的祭坛都砸了。”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收手，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他抬头看向埃里克斯和雷吉恩。

“实际上，我们参加这次对魔族的战争……是想借战乱的机会逃出去，和妮娅一起，逃到一个没有霍尔茨家族，只有我们兄妹的地方。”

“可在出发的前一夜，那个长老找到我。他告诉我，我和妮娅的身体从出生开始就被设下了独特的魔法定位，不管我们逃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我们。”

赫奥里斯自嘲地笑了笑。

“要是我当时就死在那里该多好啊。要是死在那里，妮娅也就不用接受那个仪式了吧。”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两人：

“你们把我杀了吧，然后装作我死在战场的样子，这样……就好了吧？”

“我和埃里克斯都不会这样做的。”雷吉恩立刻反驳。

赫奥里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摇头。

“我知道，只是开个玩笑。”

“顺便一提，你应该不会自杀吧？”雷吉恩问道。

“才不会，要是我自杀的话，妮娅会内疚一辈子的。这样我做的一切，不就没意义了吗？所以说……死在战场上的话，她至少不会那么伤心。可以告诉自己，哥哥是作为英雄战死的，不是因为她而死的。”

雷吉恩点了点头，继续问：“塞琳妮娅知道吗？知道你打算牺牲自己，让她得到传承？”

“这个……”赫奥里斯移开视线。

“我没有明确告诉她就是了，不过妮娅心思一直都很细腻的，恐怕她早就猜到了吧。”

“大体我们都清楚了。”埃里克斯终于开口。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赫奥里斯。”

赫奥里斯看着他，眼中带着疑问。

“这些倒无所谓，你们想干嘛呢？”

埃里克斯眨了眨眼。

“暂时保密啦~”

这个回答让赫奥里斯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

“赫奥里斯，今天很晚了，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赫奥里斯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

夜晚的冷风让埃里克斯精神一振，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没想到雷吉恩你问得这么直接，我还以为会刺激到赫奥里斯什么的。”

“没事的，赫奥里斯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人，如果拐弯抹角的话，反而才会引起他的不满，而且……”雷吉恩摇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我跟赫奥里斯待在一起的时间，可比埃里克斯长哦。”

埃里克斯看着他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雷吉恩很会观察他人。”

而雷吉恩很喜欢埃里克斯这样的夸奖。

“那我们之后该怎么办？”雷吉恩又问。

埃里克斯望向夜空。

“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雷吉恩也该休息了。”

“唉，又是明天吗？”雷吉恩小声抱怨，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埃里克斯也早早休息啊。”

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埃里克斯还在原地，才放心地离开。

待雷吉恩的身影消失，埃里克斯才低声开口：

“降星。”

“嗯？”降星的声音立刻响起。

“你今天强行突破封印，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欸？这个的话……当然没有啦！区区这种封印，怎么可能对我有影响呢？”

“……嗯，我知道了。”

月光洒在埃里克斯的脸上，照亮了那双眼睛，也照亮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

夜还很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