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越来越像(2/2)
接下来的一个月,埃里克斯的生活呈现出一种近乎刻板的规律性。
清晨六点起床,简单的晨间锻炼和剑术练习。
七点半前往图书馆,在开课前预习当天的内容。
上午到下午是凯洛姆的魔法课程,他永远是到得最早、走得最晚的学生之一。
然后就是锻炼,先是基础的体能训练,然后就是剑术。
夜晚则回到那间突然变得空旷的住所,研读借来的魔法理论书籍。
规律,充实,但也十分单调。
在这期间,他去过一次魔法研究院,凭借安妮丝给的通行令牌,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她的研究室。
“天使族的消息?”安妮丝抬起头,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神变得微妙。
“抱歉,我不能说,这涉及规则,神为我们设下的规则,我不能违抗。”
埃里克斯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安妮丝叫住了他。
“你来打听这个,是因为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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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斯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回头,但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安妮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试探。
“想复活他?”
这一次,埃里克斯转过了身,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
“安妮丝,你知道方法吗?”
“不,我不知道。”安妮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而且从理论上来说,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明唤醒你的方法,是用自己的灵魂与你残缺的灵魂融合。”
“你们现在共享一个完整的灵魂体,想要复活明,就需要分离出他的那一部分,但灵魂不是拼图,一旦融合就没有边界可言了,而且就算有方法分离……”
她声音低了下去:“分离之后,失去明的那部分灵魂支撑,你也活不了,结局还是一样,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埃里克斯的手握得更紧了,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那我就去找,穷尽一生,我也会找到一个两全的方法。”
安妮丝注视着他,良久,忽然轻轻笑了。
“埃里克斯,你越来越像他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埃里克斯的眼中激起了一丝涟漪。
“我……像明?”
“在我看来是的。”安妮丝绕过他,走到窗边。
“你不觉得吗?你最近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少,思考问题更偏向逻辑和效率,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平静,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听到这话,埃里克斯沉默了片刻。
他回想起自己这一个月的状态:每一天都按照最优方案安排,每一次决策都基于理性判断,面对凯洛姆的赞扬、同学的议论、甚至鲁斯提克的请求,内心都没有太多波澜。
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不定,你一直寻找的明,最终会变成你自己,然后,真正的明就彻底不复存在了。”安妮丝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才不是!”
声音脱口而出,比埃里克斯预想的要大声和急切。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
“明是独一无二的,他是在这里唯一理解我、支持我的人,安妮丝,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好好好,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罢了,你想复活明的心情我理解,那就祝你早日找到方法吧。”
“多谢,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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