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唯一之神（2/2）

……

黑暗，无边的、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埃里克斯的意识不断下沉，如同坠入最深的海渊。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他，挤压着他，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思绪也渐渐凝固，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从上方探入这片冰冷的海渊，坚定地抓住了他正在下沉的手腕。

那只手的触感很熟悉，非常熟悉。

很快，失重感传来，埃里克斯感觉自己被轻柔地托起，穿越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埃里克斯降落在地面，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无垠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声音，唯有绝对的宁静。

只有那只温暖的手，依然牵着他，直到到达某个地方后才缓缓消散。

而前方不远处，一个人影正盘膝而坐。

“雷纳？”那熟悉的模样，与记忆中分毫不差，与他在无数个夜晚思念的样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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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闻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吾知汝心中激荡，吾所显现之貌，乃汝心中最渴望重逢之影。然，吾非此人。”

那有着雷纳克斯外貌的存在微微抬眸。

“吾乃维系此世残响之基，观测万物流转之眼，亦是此间最后之神。”

“汝可称吾为，?唯一?。”

神明？眼前的存在，自称是神。

埃里克斯猛地从最初的震惊与失落中清醒，巨大的敬畏与困惑同时攫住了他。

他连忙收敛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神明大人，我为何能见到您？我应该已经死了，对吧？”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剧痛已经消失，但身体轻飘飘的，毫无实感。

“汝之肉身确已濒临寂灭，然汝之魂火未熄，执念为桥，引汝至此。” ?唯一?神的声音毫无起伏。

“此乃因缘际会，亦因吾之默许，归根溯源，终究是亚克寇斯与卢米埃尔之争端，扰动秩序，波及汝身。”

埃里克斯心中一震：“卢米埃尔是……明吗？”

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汝此刻定有万千疑问，然时光于此流速异于外界，却也并非无限。”

“吾邀汝至此，非为答疑，只因汝于终末之际所言，撼动了一丝既定之轨迹，甚是有趣。”

我的……话？

“汝言‘选择即意义’，‘相遇即意义’……此等认知，源于有限生命对无限虚无之反抗，绚丽而脆弱，却意外动摇了亚克寇斯心中冰封一隅。”

“吾之子民因漫长观测而渐生偏执，或沉溺虚无，或困于尘缘，此非吾愿，却亦是选择之果，其行为已对此世造成不可逆之扰。”

“故而，吾决定予汝一次机会，亦是一次补偿。”

祂向着埃里克斯，伸出了手。

那只与雷纳克斯一模一样的手掌中，浮现出一团温暖而纯粹的金色光晕。

“吾将暂借汝部分神力，助汝重返彼端，迎战亚克寇斯。”

听到这话，埃里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祂接着说：

“然此力非凡躯所能承载，汝需以自身灵魂为薪柴，点燃神火，待神力耗尽，便是汝魂火燃尽、彻底归于虚无之时，再无轮回，再无痕迹。”

“我同意。”他没有犹豫，甚至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

“明智之判断。”祂似乎并不意外。祂手中的那团金色光晕缓缓飘向埃里克斯，轻柔地融入他的胸口。

接着埃里克斯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从这片纯白空间剥离。

“此力足以助汝抗衡亚克寇斯残存之能，然力量运用之妙，存乎汝心。”祂最后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回荡。

“以汝之意志，挥汝之剑吧。”

“卢米埃尔，汝最终又会走向何方呢？这场观测，越来越有趣了……”这是祂最后的轻声自语。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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