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因果劫（1/2）
柳七娘的传音如冰锥刺入许负识海，她霍然起身，望向东方夜空。
玉玦感应中，东海方向确有数道强横魔气波动，其中一道已达金丹初期。
但因果劫就在三日后，此时若离，劫数将紊乱，后果难料。
她迅速传音回复：“柳道友，撑住。三日后我劫过便至。”
随即传讯女奚：“即刻调暗卫百人，携破魔神符往东海，寻柳七娘接应。
若遇魔物，以拖延周旋为主，不可硬拼。”
女奚领命而去。
许负重新盘坐，凝神内视。
丹田内金丹虚影已凝实九成，只差最后一步。
玉玦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星图扩展，竟显示出三条若隐若现的“线”——
一条连向西方裂缝，
一条连向东海，
还有一条……连向王宫方向。
“这是……因果线。”玉玦传来信息，“因果劫时，这些线会具现化，你需斩断恶因，了结善缘。”
许负记下，闭目调息。
朝堂
外丙登基第五日，早朝。
御史大夫莱朱出列：“陛下，近日有九夷余孽在边境煽动叛乱，称朝廷害死大祭司兀骨，欲为复仇。
已有三部响应，聚兵五千，犯我西境。”
外丙问：“伤亡如何？”
“守军伤亡三百，百姓被掳百余。”
“伊尹丞相以为该如何？”
伊尹沉吟：“九夷新附，民心未稳。若大兵征讨，恐激起更大反弹。
臣建议，派使者和谈，查明真相，惩办真凶，安抚各部。”
仲虺却道：“此时和谈，示弱于人。臣以为当速派精兵剿灭叛乱三部，以儆效尤。其余六部见朝廷强硬，自会收敛。”
外丙听罢，看向靡：“靡将军，若用兵，需多少兵马，多久可平？”
靡计算后答：“一万精兵，一月可平。但需提防北狄趁虚而入。”
外丙又看向一直沉默的太史令钟右：“太史令以为？”
钟右颤巍巍道：“老臣夜观天象，西方魔气日盛，恐有大变。此时用兵于九夷，恐非良机。”
朝臣议论纷纷，外丙静听良久，忽然道：“朕有决议。”
殿内安静。
“九夷叛乱，根源在于兀骨之死真相未明。朕将亲笔书信予九夷王，附兀骨魔化证据及圣湖净化前后留影。
同时，派靡将军领兵五千陈于边境，做出备战姿态。这叫‘一手橄榄，一手刀剑’。”
他顿了顿：“另，钟右太史所言极是。传令各州郡，加强戒备，尤其注意魔物渗透。
设立‘诛魔司’，专司侦缉魔患，由莱朱兼任司正。”
群臣皆服，退朝后，伊尹私下对仲虺道：“陛下行事，刚柔并济，颇有先王之风。”
仲虺点头：“更难得的是纳谏如流，且能权衡利弊 商朝有福。”
因果劫至
第三日，子时。
观星台上空无星月，一片死寂。许负坐于阵中，玉玦悬顶。时辰一到，她眼前景象骤变。
第一条因果线显化——是西方裂缝。
线的那端，无数怨魂涌来，皆是她这些年斩杀的外魔、魔化者，甚至包括在葛国、韦国、顾国战死的敌军。它们嘶吼着扑来，要她偿命。
“杀孽深重，当入无间！”怨魂齐声。
许负不避，直面它们：“我杀魔，为护苍生。
你等若未魔化，我岂会动手？因果循环，魔念为因，死亡为果。
此因果，我不背。”
话音落，玉玦“镇”字金光扫过，怨魂消散大半。
但仍有十余道顽固怨念缠绕，那是她误伤或不得不杀的“灰色”存在，比如某些被魔化但尚存一丝理智者。
“这些，我认。”
许负划破掌心，以精血画符，“以我三十年寿元，超度你等，助入轮回。”
血符化光，怨念平息，因果线断裂。
第二条线连向东海，线端是柳七娘浴血苦战的景象，还有更多渔民、海族因魔气污染而死的怨念。
线中传来质问：“你为何不早来？你若早成金丹，何至于此？”
许负答：“修行有度，劫数有时。此为我之因果，我认。
待劫过，必往东海，斩魔偿债。”
她将一道本命神识烙印在线端：“以此为誓。”
线未断，但不再紧绷。
第三条线最细，却最深——连向王宫。
线端景象复杂：有商汤的信任与猜忌，有太丁的敬佩与遗憾，有外丙的依赖与警惕，还有无数因她决策而活或死的人。
线中传来太丁的声音：
“太傅，你既知我命不久，为何还要救我？让我苟延残喘这半年，何益？”
许负沉默片刻：“因为你想活。哪怕多活一日，也是活。我无权替你决定生死。”
太丁的影像点头，消散。
接着是外丙的声音：“太傅，你留在我体内的星辉封印，是否也有监控之意？”
“有。”许负坦言，“魔种虽除，但魔念难消。
我需要确保你不会被残余魔念控制，危及天下。此为我私心，我认。”
外丙的影像也散去。
最后，线端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是焰娘，那个在昆吾地宫自爆的女子。
她静静看着许负：“你答应毁掉地火神兵，你做到了。
但昆吾国万千百姓因爆炸流离失所，此因果，算谁的？”
许负闭目：“算我的。我承诺，待外魔事毕，必助昆吾重建。”
焰娘点头，消散。
三条因果线逐一淡去，但并未完全消失。玉玦传来信息：“因果难了，你已尽力。金丹可成了。”
许负丹田内，金丹虚影彻底凝实，化作一颗龙眼大小的金色丹丸，缓缓旋转。
丹成瞬间，天地灵气倒灌而入，她浑身伤势尽复，白发转黑，皱纹平复，气息暴涨。
金丹期，成。
东海告急
许负刚稳固境界，女奚的紧急传讯便至：“太傅，东海危！柳前辈重伤被围，我等赶到时，魔物已增至六头，皆金丹级。
暗卫折损三十七人，余者据岛死守。魔物似在挖掘海底，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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