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自心之魔(1/2)
自西境归来后,许负在观星台的修炼出现了异常。
每当她闭目入定,神识沉入丹田时,总会“看见”一些不该存在的幻象:
有时是商汤冷眼相对,下令收缴玉玦;
有时是伊尹、仲虺等人密议,说她功高震主;
有时甚至是女奚持剑从背后刺来。
玉玦传来警示:“心魔劫前兆。你忧患过重,尘缘未了,邪念自生。”
许负明白,这些幻象并非凭空产生,而是她潜意识里对朝堂猜忌的担忧,被心魔放大。
她强固灵台,驱散幻象,但杂念如杂草,除之不尽。
这日清晨,她结束修炼,下观星台。女奚候在台下,神色犹豫。
“有事直说。”许负道。
女奚低声道:“昨夜宫宴,有几位大臣酒后议论,说太傅虽功高,但终究是女子,且身怀异宝,久居高位不合礼法。
还提及……
提及昔日桀王也曾宠信巫祝,终致亡国。”
许负脚步未停:“商侯何反应?”
“商侯未表态,只令众人饮酒。”
许负沉默,玉玦在识海中微震,传递出商汤当时的心绪波动——确有疑虑,但更多是权衡。
她道:“知道了。今日我要出城寻访隐修,你随行。”
朝堂暗箭
出城前,许负先至王宫辞行。
殿内,商汤正与伊尹、仲虺、太丁议事。见许负来,商汤道:
“太傅来得正好。西境战报,靡将军与魔物交战三次,互有胜负,但天魔心种跳动愈发频繁。
太傅寻访隐修之事,进展如何?”
许负答:“已得三人线索,今日便去确认。
若顺利,半月内可集齐五至六位筑基修士,加上玉玦与我,勉强可布简化版九鼎阵。”
仲虺忽然开口:“太傅,本相有一问。那玉玦究竟是何来历?真如传言所说,是禹王所留,得之可掌天下?”
殿内一静,这话问得尖锐,直指许负权柄根源。
许负看向仲虺,对方眼神坦然,似只是好奇。但她神识敏锐,察觉伊尹袖中手指微动,太丁眉头轻皱。
她平静道:“玉玦确是禹王所留,但非掌天下,而是镇天下。
禹王当年镇压心魔后,恐其百年后复生,故留玉玦为后手。
如今外魔入侵,玉玦是抵御关键。
待魔患平息,玉玦自当归隐,或传于下任守护者。”
商汤点头:“太傅忠心,朕深知。寻访隐修需多少护卫?”
“不必,人多反碍事。女奚随行即可。”
太丁却道:“父亲,儿臣以为不妥。太傅安危关乎大局,至少应派百人精锐护卫。”
许负看向太丁,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并肩的太子,如今眼中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玉玦感应到,太丁对她有敬畏,有依赖,但也有一丝……忌惮。
“那就依太子。”许负不再推辞。
寻访隐修
许负一行百人出亳城,往东南而行。
根据莱朱提供的线索,第一位隐修住在云梦泽深处,人称“渔夫子”,常年驾一叶扁舟,出没于雾霭之间,擅水系术法。
三日后,至云梦泽畔。水泽茫茫,芦苇丛生。许负神识扫过,在三十里外一处孤岛感应到灵力波动。
她令护卫在岸边等候,只带女奚乘小舟前往。至孤岛,见一茅屋,屋前晒着渔网。一老者坐于石上垂钓,钓竿无饵无钩。
许负登岸,拱手:“可是渔夫子前辈?”
老者不回头:“许负?你身上那东西,气息太扎眼。”
许负心知他感应到玉玦,坦然道:“晚辈确身怀禹王玉玦。
今外魔入侵,欲坏我界,特来请前辈出山,共布九鼎镇魔阵。”
老者缓缓收竿:“老夫避世百年,不问纷争。你且回吧。”
许负不意外,继续道:“外魔若至,云梦泽亦难幸免。前辈可感应西方魔气?”
老者沉默,良久,他道:“三日前,泽中鱼群暴毙,水面浮黑油。是魔气污染。”
“正是。魔患非一人之事,需众生共扛。”
老者起身,打量许负:“你筑基圆满,将历心魔劫。自身难保,何以抗魔?”
许负正色:“故需尽快了结魔患,稳固道心,方可渡劫。”
老者沉吟,终于点头:“罢了。
老夫可助你,但有三不:不涉朝政,不听调遣,不伤无辜。”
“可。”
渔夫子加入,许负得第一位筑基修士。
途中伏击
离开云梦泽,前往第二位隐修居所——太行山深处的“石道人”。
行至山道险峻处,许负忽觉不对。
玉玦预警,前方三里处有杀气隐匿,且非寻常盗匪,气息阴冷。
她示意队伍停下,对护卫队长道:“前方有伏,你带人从左侧迂回,虚张声势。
女奚随我从右侧突袭。”
护卫队长领命,许负与女奚施展轻功,沿山脊潜行。
至一处断崖,见下方埋伏着三十余人,皆黑衣蒙面,手持淬毒弩箭。
许负神识扫过,发现这些人眼神呆滞,脖颈后有黑色纹路——是被魔念控制的傀儡。
她传音女奚:“是外魔爪牙,一个不留。”
两人同时出手,许负星符术连发,火符雷符如雨落下。
女奚带暗卫从侧翼杀出,短剑翻飞。
傀儡虽被控制,但战斗本能仍在,结阵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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