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破境(2/2)
五千人悄然出谷,藏身密林。许负登高眺望,洛邑城轮廓已在三十里外。
洛邑异象
休整一夜后,许负派斥候探查洛邑北郊。
斥候回报:“北门守军约两千,城头有巫祝巡视。
但城内血气极浓,夜间有红光冲天,伴有哭嚎声。”
许负闭目,神识缓缓延伸。至城墙上空时,遇到屏障——是某种血祭结界。她小心渗透,窥见城内景象:
中央广场筑起九丈高台,台上置九鼎,其中豫州鼎光芒最盛。
台下挖有九个血池,每池浸泡百名囚犯,鲜血被法阵抽取,灌入鼎中。
桀王立于台顶,披血袍,持骨杖,正疯狂念咒。
而更令她心惊的是,九鼎上空,隐约有空间裂缝在缓慢撕裂——这不是通往外魔,而是通往某个更暴戾的所在,充满混乱与毁灭气息。
玉玦震动示警:“桀王在强行唤醒‘九幽邪神’,以血祭撕开幽冥通道。
邪神若降临,方圆千里皆成死域。”
许负收回神识,面色凝重。她问女奚:“今日初几?”
“初九。”
“正面军应在攻函谷,我们需在明日黎明前,破坏血祭。”
许负计算时间,“但五千人攻城不足。得制造混乱,让桀王分心,拖延血祭进程。”
女鸠提议:“烧粮仓?或袭杀巫祝?”
许负摇头:“粮仓守备必严。巫祝分散,难一网打尽。”
她沉思片刻,“攻北门,但只佯攻。我趁乱潜入,直取高台。”
“太傅独入太险!”
“我有星遁术与隐身法,可避守卫。玉玦恢复八成,足以一战。”
许负下令,“女奚领三千兵,多备火把旗帜,夜半佯攻北门,声势要大。
女鸠领两千兵伏于东门外三里,若见城内火起,即攻东门策应。”
她取出玉玦,乾、坤二纹微亮,在掌心凝出两枚符印。
“此符含我神识,可通消息。你们见符光闪,便知我事成或遇险。”
两人接过符印。
夜半佯攻
子时,北门外忽火光冲天。
女奚令士兵擂鼓呐喊,箭矢绑火油布射向城头。守军惊起,弓弩还击。
但商军只在外围游走,并不强攻。
混乱中,许负施展星遁术,化作星光跃上城头。
隐身法同时运转,身形淡去。
守卫只见星光一闪,疑是流星,未在意。
她穿行于屋脊,朝中央高台疾行。
越近高台,血腥气越浓,耳边充斥怨魂嘶嚎。
至高台百丈外,她停下。
台周有三百血卫,皆赤甲持戈,双目空洞——是被炼成傀儡的死士。
更外围,八名黑袍大巫祝围坐,维持血祭阵法。
许负观察阵型,玉玦传来破阵法:
需同时击溃八名巫祝,中断能量输送。
但她一人难分身。
她心生一计,神识化三剑,瞄准最外围三名巫祝。
同时,玉玦离卦纹亮,凝出三只火雀虚影——这是八卦化形中的离火雀,虽只三成威,但足以扰敌。
“去!”
三剑三雀齐发,三名巫祝猝不及防,两人被神识剑斩中神魂,惨叫着倒地。
一人被火雀扑中,焚身而亡。
阵法缺了三角,血光一滞。
其余五名巫祝惊怒,起身搜寻敌踪。
许负趁机星遁术连闪,直冲高台。
血卫傀儡感应到入侵,齐举戈刺来。
她星辉炼体术全开,淡金光芒硬抗戈击,脚步不停。
至台下阶梯,桀王已察觉,骨杖指向她:“许负!你竟敢来此!”
骨杖射出九道血箭,封死所有闪避角度。许负不退,玉玦震卦纹亮,雷龙虚影显化,盘绕周身。
血箭撞上雷龙,电光血雾炸开。
许负借势跃上高台,距桀王仅十步。
九鼎轰鸣,豫州鼎中探出一只血色巨手,抓向她。
许负将玉玦高举,“镇”字金光大盛,与血手对撞。
巨响震彻全城,高台龟裂,血池翻腾。
桀王狞笑:“晚了!通道已开,邪神将至!”
九鼎上空,裂缝撕开至三尺宽,内里传出贪婪嘶吼。
许负咬牙,将全部真元注入玉玦。玉玦八卦纹齐亮,八神兽虚影同时显化:
天马踏空,地牛撼地,雷龙咆哮,风虎长啸,水龟镇波,火雀焚天,山熊撞柱,泽猿弄涛。
八兽齐扑向九鼎,鼎身剧震,血光倒卷。裂缝开始合拢。
桀王暴怒,割腕洒血,以身献祭:“以吾之魂,请神降临!”
裂缝中,一只覆盖黑鳞的巨爪强行挤出,抓向许负。
许负欲避,但真元已近枯竭。
危急时,怀中一枚符印突亮——是女奚的传讯:“东门已破,援军将至!”
她精神一振,将最后神识凝成一剑,射向桀王眉心。
桀王正全神贯注维持通道,未及防,被一剑贯脑。
他动作僵住,血祭中断。
巨爪失去支撑,缩回裂缝。
裂缝急速合拢,最后传出一声不甘怒吼。
九鼎光泽尽失,轰然倒地。
许负力竭坐倒,看着桀王尸体从台上跌落。
城东传来喊杀声,女鸠的伏兵杀入了。
而极西之地,那双眼睛因这场变故猛然睁开,冰冷低语:
“通道被毁……但坐标已定……三年……只需三年……”
(第26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