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重伤的舜终于醒了(1/2)
洛阳,南宫西院
舜能自己坐起来喝药,是昏迷后的第二十七天。
侍女将这个消息报给娥皇时,娥皇正在整理各地报来的春耕册。
她放下竹简,快步走到病房,看见舜靠着枕头,女英正一勺勺喂他米汤。
“醒了多久?”娥皇问。
“刚醒。”舜的声音沙哑,但眼神清明,“我睡了多久?”
“二十七天。”娥皇在榻边坐下,“许负国师用仙力为你续命,又用了三味奇药。她说你心脉受损,需静养百日。”
舜慢慢喝完米汤,问起朝政。女英简要说了:
禹在涂山开凿通道,遇妻化石,得子启,工程暂缓;
许负破坏西域节点后,与晚棠分赴北漠、南疆;
宫中内奸“洛一”仍未查明。
“父亲和象呢?”舜问。
娥皇沉默片刻:“象那日拒捕被格杀,父亲得知后疯癫,现安置在偏院,有人看顾。”
舜闭眼,许久才道:“厚葬象,善待父亲。”
这时,侍从来报,说帝君前来探视。娥皇女英退到屏风后。
尧独自走进来,没穿冕服,只着常衣。他在榻边坐下,仔细看舜的脸色:“气色好些了。”
“劳陛下挂心。”
“你为护国师重伤,是为大功。”尧顿了顿,“今日来,除探病,还有一事相商。”
舜等待下文。
“朕年事渐高,近年天灾人祸不断,深感力不从心。”尧缓缓道:
“你辅政多年,德行才干,众臣信服,百姓称颂。朕欲效禅位于你。”
舜怔住。
尧继续道:“这不是临时起意。三年前朕就有此念,只是当时九州未定,你资历尚浅。如今你历经考验,可担大任。”
舜撑起身子:“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臣德行不足,且父弟屡犯重罪,臣有失教之过,岂能继位?”
“你父弟之罪与你何干?”尧摇头,“当年四方诸侯之长推荐你时,就说你‘父顽、母嚣、弟傲,而能和以孝’。
如今你父弟勾结邪祟,你大义灭亲,正是公心体现。”
“陛下,”舜跪坐榻上:
“臣辅政是为报陛下知遇之恩,为天下百姓谋安,非为帝位。
且陛下尚在盛年,皇子朱虽性情急躁,但可教导。请陛下收回成命。”
尧看着他:“你当真不愿?”
“臣不敢,亦不愿。”舜低头,“臣愿终生辅佐陛下,或辅佐储君,绝无非分之想。”
尧沉默良久,终于道:“朕知道了。你且养病,此事容后再议。”
尧离开后,娥皇女英从屏风后走出。娥皇轻声道:“夫君为何坚拒?陛下似是真意。”
“正是真意,才不能受。”舜咳嗽两声,“一则,共工未灭,内奸未除,此时即位,必引人疑我借机揽权。
二则,陛下皇子朱尚在,我若继位,后世必说陛下昏聩、我行篡夺。
三则……”他看向窗外,“许负、禹、晚棠皆在前线搏命,我于此时受禅,于心何安?”
女英点头:“夫君思虑周全。只是陛下既开此口,怕不会轻易罢休。”
“所以我要尽快好起来。”舜试着下榻,“帮我更衣,我要见几个人。”
两日后,朝会
舜坚持上朝,脸色仍苍白,但站得笔直。尧当众表彰他护国有功,赐金帛,加封地,但未再提禅让。
朝会议事时,契报北境军情:洪水退后,北狄部分部落受共工残余信徒煽动,时有骚乱,但规模不大。
后稷报春耕:各州播种完成八成,唯青、徐两州因之前邪教扰攘,进度滞后。
工部代尚书报禹的工程:涂山通道因山体异常坚硬,进度缓慢,禹正尝试新法。
舜听完,提议:“请陛下允臣病愈后,亲赴青、徐两州督农,并北巡安抚狄人。涂山工程,可增派工匠器械。”
尧准奏。
散朝后,后稷私下找舜:“司徒真要去北境?你伤未愈,北狄凶险。”
“正因凶险,才要去。”舜道:
“共工信徒能在北狄煽动,说明其势力已渗透草原。我去,一是安抚,二是查探。”
后稷压低声音:“还有一事。我清查御用纸流向时发现,三个月前,有一批纸未经记录运出宫外,接收者是……
已故陈胥的门客。但那人上月暴毙,线索断了。”
“运纸人是谁?”
“守库宦官,也死了,说是失足落井。”后稷道,“但我在他住处找到这个。”
他递上一片碎帛,上面有半个鸟爪印。
舜想起许负说过,青鸟使者有鸟使在人间。难道“洛一”与青鸟使者有关?
“继续查,但要小心。”舜收起碎帛,“对方已灭口两人,心狠手辣。”
涂山,工棚
禹看着手中的启,孩子出生不足一月,但长得快,已能睁眼四处看。
奇怪的是,启不哭闹,常盯着涂山巨石看,偶尔咿呀出声,像在跟谁说话。
工部侍郎担忧道:“水正,族人私下议论,说少主是山神转世,或是……妖物。”
“闭嘴。”禹打断他,“我儿就是寻常孩子。”
但他心里也疑,昨夜,他梦见女娇。梦中女娇说:“启承我血脉,有通灵之能。好生抚养,日后或可助你。”
醒来时,启正抓着他的手指,手心温热。
工程确实遇阻,山体东侧被共工残魂污染后,岩石变得异常坚硬,凿子一碰就崩,三日进展不到一丈。
禹召集老河工商议,一个从巴蜀来的老匠人说,蜀中有种“火裂法”:
先以大火烧岩,再泼冷水,岩石热胀冷缩而裂。但这法子危险,易引发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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