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禅位诏书!(2/2)
他从身旁礼官捧着的紫檀木托盘中,取过一卷明黄色的诏书。诏书以金线捆扎,两端玉轴,沉重无比。
他展开诏书,双手稳如磐石。声音以内力催发,清朗浑厚,如同黄钟大吕,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响彻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更外围翘首以盼的百姓耳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仅仅一个起首,便让全场气氛为之一肃。这是正式的禅位诏书,代表法统的传承。
“朕自登基以来,体弱多病,难堪大任,致使朝纲不振,天下多艰。”萧御的声音平稳而庄重,念着那位昏迷中幼帝的名义,“幸有摄政王谢凤卿,天纵奇才,文武兼资,临危受命,总揽朝政。三载以来,外御强虏,内修政理,推行新政,革除积弊,泽被苍生,功在社稷。”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百官,尤其在几位顽固旧党脸上稍作停留,继续念道,声音逐渐提高,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北境一战,身先士卒,力挽狂澜,退戎狄于国门之外;断魂崖下,天命所归,涅槃重生,显神佑于危难之际。其德配天地,其功盖古今,其才堪为万世之表,其行足令四海归心!”
“今,朕感念其功,体察天意,顺应民心,特此颁诏:”
萧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与郑重,响彻云霄:
“自即日起,朕禅位于摄政王谢凤卿!”
“谢凤卿,承天命,继大统,即皇帝位!”
“改元‘凤翔’,以明年为凤翔元年!”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禅位诏书!
不是逼宫,不是篡位,是禅让!是以那位昏迷小皇帝(实则是以萧御为代表的皇室核心与朝堂主流势力)的名义,主动将皇位,让给功高盖世、众望所归、且在“大难不死”后更显“天命所归”的摄政王!
这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法理上的阻碍,也为谢凤卿的即位,披上了一层“天命所归”、“众望所归”的合法外衣,堵住了悠悠众口,尤其是那些恪守礼法的老臣和潜在反对者的嘴。
诏书宣读完毕,余音仿佛还在广场上空回荡。萧御将诏书缓缓卷起,动作庄重,如同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他双手捧着这卷象征着至高权柄移交的绢帛,一步步走下高阶,走向祭坛。
他登上祭坛的台阶,步伐沉稳有力。在谢凤卿面前三步处停下。
单膝,再次跪地。
这个动作,他已做了两次。一次在城楼,是情感的宣泄;一次在午时高台,是求婚的誓言;而这第三次,是在这象征天地祖宗的神圣祭坛前,是在禅位诏书宣读之后,是代表旧皇权,向新皇权的正式臣服与交付。
他双手将禅位诏书,高高举过头顶,举向谢凤卿。
“臣,萧御,奉先帝遗志,承当今陛下旨意,恭请摄政王谢凤卿,顺应天命,接纳禅让,即皇帝位,君临天下,福泽万民!”
他的声音,庄重,虔诚,不带一丝一毫的勉强与虚假。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他并非仅仅在完成一个仪式,他是在将他守护的江山,他深爱的国家,他期盼的未来,亲手递到他认为最能带领它走向繁荣昌盛的人手中。这个人,恰巧也是他愿以余生相付的爱人。
祭坛之上,谢凤卿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萧御,看着那卷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明黄诏书。
她没有立刻去接。
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目光如寒冰,如利剑,如深潭。扫过那些神色各异、或激动或复杂或畏惧的文武百官,扫过那些或震惊、或敬畏、或好奇、或算计的各国使节,扫过远处那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此刻却寂静无声的人海。她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都极短,却又仿佛看透了他们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