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换官，热情的百姓（2/2）

“驸马爷，您让草民跪完这一回。草民活了六十七年，从没见过您这样的贵人啊！”

他颤颤巍巍道：

“草民孙子李狗蛋，在长安学堂进学。五前您学堂招人，他考上了。

今年开春，朝廷选官他被选上，一个月能拿三贯钱！”

老者眼泪止不住地流：

“草民一家种了三辈子地，从来没见过官长啥样。如今孙子当大官，都是驸马爷的恩德啊！”

魏叔玉忽然想起，去年学堂第一批学生毕业，他让人送两百个去辽东。

当时只是想着，辽东新设州县缺人手，这些人过去正好补上。

没想到，对这些人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伸手把老者拉起来：

“哈哈…都是李狗蛋自己争气，老人家快起来吧。”

旁边又有人挤上来：

“驸马爷，我儿子也在学堂读书！今年虽然没选上，但先生说再用功一年，明年准行！”

“驸马爷，您招看奴民夫，我大儿子去了！一个月一百二十文，包吃包住，他寄回来两贯钱，家里把漏雨的屋顶都修好了！”

“驸马爷，我闺女在学堂的绣坊做工，一个月也能赚几十文，家里总算能吃饱饭了！”

“驸马爷……”

“驸马爷……”

一声声呼喊，一句句感激，像潮水般涌来。

魏叔玉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忽然有些恍惚。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过回报。

修路，是为了赚钱。

办学，是为了给儿子找个好学堂，顺便收几个学生作伴读。

招工，是因为需要人手。

可对这些百姓来说，却是天大的恩德。

李承乾站在马车旁，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忽然想起父皇常说的话：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贵为太子，走到哪里都有人跪拜行礼，可那些跪拜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畏惧？

而魏叔玉这个混小子，什么都没做，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百姓就真心实意地跪他。

这，才是真正的民心。

人群中，一个老妇人颤巍巍挤过来，手里挎着个篮子。

“驸马爷，老婆子没啥好东西，这是自家鸡下的蛋，您收下，给家里小少爷补补身子。”

魏叔玉低头一看，篮子里是十几个鸡蛋，用稻草垫着，一个个擦得干干净净。

他心中一暖，接过篮子，郑重道：

“老人家，鸡蛋我收下。您家住哪儿？回头我让人送些米面过去。”

老妇人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驸马爷您收下就好！老婆子就住在隔壁修道坊，儿子在您工地上干活，一个月能拿一百多文，家里日子好过着呢！”

魏叔玉点点头，把篮子递给身后的武媚娘。

又有人挤上来，这回是个中年汉子，手里捧着一块布。

“驸马爷，这是草民婆娘织的布，不值钱，您别嫌弃……”

魏叔玉接过布，摸了摸，粗布，但织得很密实。

“好布。替我谢谢嫂子。”

汉子咧嘴笑了，露出几颗豁牙。

人群里，还有人拿着菜，有人拿着鸡，有人拿着自家做的鞋……

魏叔玉一一接过，没有拒绝。

他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却是这些百姓的心意。

拒绝了，他们会难过。

收了，他们才高兴。

武媚娘在一旁看着，眼眶有些发热。

她从小在官宦人家当侍女，见惯了人情冷暖。

那些达官贵人，对百姓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施舍一点东西就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

可自家郎君不一样。

他是真的把这些百姓当人看。

收完了东西，魏叔玉让人把马车上的几袋米搬下来，分给那些最穷的。

百姓们推辞不肯要，魏叔玉板起脸：

“你们的东西我收了，我的东西你们也得收。不然就是瞧不起本驸马。”

百姓们这才千恩万谢地收了。

正热闹着，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