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私奔是躲起来的爱（2/2）

“……真讨厌。新一最讨厌了。太过分……居然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完全是作弊。”

她还是不愿抬头。

“嗯。是在作弊。”工藤新一坦荡地点头了，“但是，是为了让林檎活下去的话，这种程度的作弊请你就容忍一下吧。”

“……”林檎颤抖着抿紧嘴唇。

她当然也幻想过和他的生活。

梦到了，沉在海底，上不着天，也没死透。这是经常会出现的噩梦。被淹死又活过来，但是不会游泳。于是被淹死又活过来。

新一登场一般就是这里。破开了海水，一道光飞快向她游过来，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说，好烫。水里怎么还有团火。

于是周围一切变成可以生活的水下世界。死亡的循环被打破，呼吸重新回来。

十指相握。晕染开的笑容。缓慢的，温暖的，干燥的，有着爱意的拥抱。

说到这里她渐渐停了下来。

……还是会害怕。就连把这部分画进画册，也要先捂住自己的嘴躲进黑暗里安静几分钟。

听着壁橱里回荡的心跳，就好像她的恐惧站在了门外，咚，咚，咚地，在不停敲门。

然后她边爬出来边想，别想了。这种梦，还真是浪漫美好得吓人。

可惜她这千疮百孔的生活已经破败得无法忍受一点给予。像一颗腐坏的苹果，得到温暖也只会让衰烂的速度无限加快。

生活中总有些高端的骗术，总带着精美的包装，堂皇如同真理登场。但得到的东西越是美好，就越残忍。如果不曾见到太阳，她本可以忍受黑暗。然而阳光已使她生命中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就像她拿起珍藏的照片，又烫手地放开，四处找手帕想把摸过的地方擦干净，麻木空洞的身体里有个声音回响着说，如果不曾回到太阳下……

然而，【他的光明美好】已使她眼中早也不忍直视的自己，成为更阴暗恶心的妖怪。

“你知道一个从三岁就陷进了泥潭一陷就是十好几年的人，她的身体里可以装得下多少的恨吗？”没有人救得了的话，明明沉下去就好了。可是偏偏也没有死，都陷进泥里了还被留了一丝阳光照在身上，于是没法彻底死心，变成绝望的希望。

“我爱你，这段人生里我只爱你。

“但当我脑子里翻滚起对这个世界的恨意，我不可避免地也恨你。

“……爱和恨真是难分的东西。”

让她想压在他身上掐住他脖子的同时，又很想俯下身来好好地给他一个亲吻。

本来在她身体里藏的压下去从不示人的这部分应该都是很狭隘的东西，爱，恨，是擅自冒出来，强烈又霸道的私密情感。

但是这样狭隘又自私的欲，却都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