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肃清朝纲,红蝎立威(2/2)
萧玄在居中主位坐下,而红蝎,则被搀扶到旁边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椅子上坐下。这个位置的安排,寓意不言自明——今日这场清算,将以红蝎为主导,而萧玄及其代表的强大武力,是她的后盾。
红蝎坐定后,微微喘了口气,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沉默,施加着心理上的压力。
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寒风掠过旗帜的猎猎作响,以及某些人因为恐惧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红蝎开口了,她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因为虚弱而有些中气不足,但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冰冷刺骨。
“抬起头来。”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跪着的众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迎上她那冰冷的目光,不少人立刻又畏惧地低下头去。
红蝎的视线在几个熟悉的面孔上停留片刻,那些都是昔日“影鸦”的铁杆党羽,或者是在最后关头仍负隅顽抗的宗室头面人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高煜。”红蝎叫出了一个名字,那是被“影鸦”扶植的幼帝的名字。
一名侍卫将那个穿着不合身龙袍、吓得浑身发抖的幼童带到了台前。
红蝎看着这个傀儡,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决断:“影鸦逆贼,挟持幼童,伪立朝廷,祸国殃民,罪无可赦。今逆首已诛,伪朝当废。即日起,废黜高煜帝号,贬为庶人,交由宗正府看管教养。”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宣告了一个“朝廷”的终结。那幼童似乎听懂了什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却被侍卫迅速带了下去。
处理完象征性的傀儡,红蝎的目光重新投向台下那些真正的“垃圾”。她拿起手边一份墨九提前准备好的名单,开始点名。
“吏部尚书,张松。”
一个肥胖的老臣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你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更与影鸦勾结,卖官鬻爵,证据确凿。拖下去,查抄家产,夷三族。”
“镇远将军,李彪!”
一名武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似乎想反抗,但看到高台上萧玄那淡漠的眼神和周围虎视眈眈的联军士兵,最终还是颓然低下头。
“你纵兵劫掠,残害百姓,战时更欲投敌,罪当处斩。即刻执行!”
“安平郡王,拓跋宏!”
一位宗室老者面色惨然,仰天长叹。
“你身为宗室,不思报国,反而与影鸦暗通款曲,意图分裂疆土……念你年迈,赐白绫自尽,保留全尸。”
……
红蝎每点出一个名字,念出其罪状,便有如狼似虎的联军士兵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当事人拖出人群。求饶声、哭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但很快便被士兵们粗暴地压制下去。广场边缘,很快便响起了沉闷的行刑声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
她的话语简洁,判决冷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份名单显然经过了精心准备,上面的人,或是影鸦死党,或是罪大恶极的贪官酷吏,或是冥顽不灵的顽固宗室。她的目的很明确:以雷霆手段,铲除所有不稳定因素,彻底清洗北齐旧政权的中枢核心。
这场公开的清算,血腥而高效,如同一场凌厉的寒风,刮过北齐旧臣们的心头,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和幻想彻底粉碎。他们终于明白,时代真的变了,往日的一切权势和地位,在绝对的力量和铁腕面前,都不堪一击。
看着一个又一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同僚被拖走处决,剩下的人更是噤若寒蝉,不少人甚至吓得失禁,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骚臭味。
红蝎仿佛没有闻到,她只是机械地念着名字,执行着判决,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如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显然是在强撑着巨大的痛苦和虚弱。
萧玄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干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知道,这是红蝎必须经历的过程,是她重新确立权威、整顿内部的必要手段。他只需要坐在这里,就是一种最强的威慑。
终于,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念完。
广场上跪着的人,已经少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人,个个面无人色,如同待宰的羔羊。
红蝎放下名单,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喉咙口的腥甜。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
“旧恶已除,前尘已了。自今日起,北齐之地,纳入华夏邦联,遵《建康和约》,行自治之权。尔等若愿洗心革面,恪守新规,尚可保全性命,甚至为新朝效力。若再有异心……”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完这些,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软软地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萧玄适时地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下众人,只说了简短的八个字:
“顺者生,逆者亡。好自为之。”
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定了最终的基调。
随后,他示意女卫搀扶起几乎虚脱的红蝎,在一众联军将领的护卫下,缓缓离开了高台,将一片死寂和无尽的恐惧,留给了广场上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北齐旧臣。
阳光依旧清冷,照耀着广场上尚未干涸的血迹,也照耀着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和一个新时代的艰难开启。红蝎以她的铁腕和决绝,完成了对北齐旧势力的最后一次清洗,为未来的“南北归一”,扫清了最重要的内部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