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暗影归来，密道诛心（1/2）

当萧玄单枪匹马，以战神之姿在邺城主要街道上撕开一条血路，吸引所有守军注意力，直逼皇城正门之时，在距离正面战场数个街区之外，一条偏僻、肮脏、散发着霉烂和污水气味的小巷深处，一场无声的渗透正在悄然进行。

这里与主干道的喊杀震天形成了鲜明对比，寂静得只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轰鸣和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巷子尽头，是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染坊后院，残破的瓦罐和朽木堆积如山。

几道黑影如同壁虎般紧贴着斑驳的墙壁移动，最终汇聚在一口被烂木板半掩着的枯井旁。为首者，正是红蝎。她依旧裹着那件纯白的狐裘，但帽檐下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紧抿，没有丝毫血色。连续多日的奔波和重伤未愈的折磨，让她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虚弱的身体依靠着强烈的意志力才能勉强支撑。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北齐摄政王，此刻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刺骨、足以焚毁一切的复仇火焰。

她身边，是仅存的七八名绝对忠诚的鸮羽营核心成员，由幽姑带领。这些人个个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如同即将扑食的猎豹，沉默地护卫着她们的主上。她们是红蝎经营北齐谍报网络最后的本钱，也是她此次复仇行动唯一的倚仗。

“主上，就是这里。”幽姑压低声音，用刀鞘拨开井口的烂木板，露出黑洞洞的井口，一股陈腐的湿气扑面而来。“这条密道，是鸮羽营初建时秘密挖掘，直通皇城西苑的废殿‘揽月轩’，除了历代督主，无人知晓。出口极为隐蔽。”

红蝎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这条密道，是她当年为了应对宫廷突变而预留的后路之一，连“影鸦”也未必清楚其具体位置和出口。如今，却成了她直插敌人心脏的利刃。

“下。”红蝎吐出一个简单的字，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幽姑率先沿着井壁湿滑的踏脚凹槽攀爬而下，确认井下安全后，向上发出信号。另一名身材娇小的女护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红蝎，跟随而下。枯井并不深，约莫两三丈后，脚便触到了实地。井底侧壁，一块看似与周围无异的青石板被幽姑用力推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散发着泥土和岁月的味道。

密道内阴暗潮湿，空气污浊，脚下是湿滑的淤泥。红蝎几乎是被幽姑和另一名护卫半架着前行。每一声压抑的咳嗽，都牵动着胸腔和经脉的剧痛，那是“碧落黄泉”余毒和换血后遗症的双重折磨。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白发，顺着脸颊滑落，冰冷粘腻。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仿佛那双眼睛能穿透重重阻碍，看到那个她恨之入骨的身影。

密道并非坦途，时有塌陷处需要小心清理，或是遇到岔路需要红蝎凭借模糊的记忆做出判断。这段路程，对她而言，比千军万马的厮杀更加煎熬。身体的极度虚弱与精神的极度亢奋形成了残酷的拉锯战。她几乎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一点点从这具残破的身躯中流逝，但复仇的执念，如同最烈的毒药，也是最强效的兴奋剂，支撑着她一步步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就在红蝎感觉快要到达极限，眼前阵阵发黑之时，前方的幽姑停了下来。

“主上，到头了。”幽姑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众人面前，是一堵石墙。幽姑在墙上几处不起眼的位置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然后用力一推，一块石板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黑暗，但空气却清新了许多，隐隐还带着一丝……檀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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