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鬼僧魅影，毒牙暗藏（2/2）

莫贺心动了，但他还有疑虑：“那三人身边守卫森严，尤其是萧玄和红蝎，自身武功极高，岂是那么容易得手的？更何况是三人！”

鬼僧发出不屑的嗤笑：“明刀明枪，自是蠢夫所为。老衲杀人，何须近身？只需知道他们的确切位置、日常习惯……瘟疫、诅咒、意外、甚至是一阵风、一滴水，皆可为杀人利器。”他顿了顿，斗笠下的目光似乎扫过帐内众人，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至于能否同时对付三人……呵呵，将军只需告诉老衲，他们何时、何地会聚在一起便可。剩下的，交给老衲。”

莫贺沉吟起来。他知道请动鬼僧代价巨大，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若能成功，收益将是颠覆性的！失败……也不过是损失些财货，总比坐以待毙强。他猛地一咬牙：“好！你需要什么？黄金？美女？还是……”

鬼僧摆了摆手，声音阴冷：“老衲对这些俗物不感兴趣。事成之后，老衲要……峡关以西，三百里内，所有新坟的‘头七祭品’归我处置。”

这个要求诡异而瘆人，听得帐内一些胆小的将领头皮发麻。所谓“头七祭品”，是指人死后头七天，家属供奉的食物酒水，这鬼僧竟要这些东西？

莫贺却不管这些，只要不触及他的根本利益，再古怪的条件他也能接受：“可以！只要你得手！”

“一言为定。”鬼僧微微躬身，身影又开始缓缓融入阴影之中，如同水滴渗入沙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和一句飘忽的话：“静候佳音……”

数日后，峡关联军大营。

尽管邦联草案在各国内部引起争议，但萧玄、红蝎、拓跋月三方最高层的沟通并未中断。为了进一步细化条款，尤其是联合常备军的组建、指挥体系以及边境互市的具体细则，一次小范围的高层会谈势在必行。地点就定在峡关大营内一处相对独立、守卫更加森严的议事厅。

时值黄昏，秋风吹拂，营地点起星星点点的灯火。议事厅外，明哨暗岗林立，“隐麟死士”、“蝎尾卫”、北魏精锐交错巡逻，戒备等级提到了最高。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萧玄、红蝎（虽未痊愈，但已能勉强出席短会）、拓跋月以及三方少数核心谋臣齐聚一堂，正在对一份详细的条款清单进行最后的磋商。气氛虽然严肃，但比起最初的剑拔弩张，已多了几分务实和妥协。

没有人注意到，在距离议事厅约百步外的一处堆放杂物的阴影角落里，地面上一块看似与周围无异的“泥土”，微微动了一下。那“泥土”悄然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死鱼般的眼睛，正透过杂物的缝隙，死死盯住议事厅门口晃动的身影和窗户透出的灯光。

正是西域鬼僧！他竟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守备如此森严的联军大营！他所用的，并非寻常的轻功潜行，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类似于龟息假死与地行术结合的诡异法门，能长时间潜伏于地下，收敛所有生机，避过一切探查。

他观察着，计算着，如同最有耐心的毒蛇，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他的目标，并非冲进去刺杀，那成功率太低。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的“手段”发挥最大效用的机会——比如，三方首领同时出现在一个相对密闭、且便于他施展的区域时。

夜幕渐渐降临，议事厅内的讨论似乎接近尾声。萧玄站起身，似乎准备送拓跋月和红蝎离开。机会，似乎就要来了。

鬼僧那青灰色的手指，悄无声息地从僧袍袖中滑出几枚非金非木、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小钉，以及一个散发着淡淡甜腥气味的皮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意。

杀戮的阴影，已然笼罩了这和谈之地。而厅内的人们，还沉浸在构建新秩序的蓝图之中，对即将到来的致命危机，恍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