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铁证如山，人心向背（1/2）

翌日清晨，朝阳驱散了淡淡的晨雾，将金光洒在上京城外一片狼藉却又逐渐恢复秩序的战场上。经过一夜的整顿，联军营寨更加稳固，俘虏营地区也被划分出来，数以万计的叛军降卒垂头丧气地聚集在划定区域内，由全副武装的联军士兵看守着。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和焦糊味，但那种大战后的疯狂混乱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平静和弥漫在降卒之中的不安与猜疑。

“引狼入室”、“卖国求荣”的恶毒谣言，经过一夜的发酵，如同隐疾般在降卒人群中悄然扩散。虽然联军和红蝎方面已经采取了安抚措施，发布了安民告示，但许多降卒心中依旧半信半疑，恐惧和怨恨的种子一旦播下，便难以轻易根除。一些死硬分子或别有用心之人，更是躲在人群中，时不时用阴冷的目光扫视着联军守卫，低声交换着充满戾气的言语。

就在这种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联军大营辕门洞开。萧玄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策马而出，径直来到了俘虏营前一片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红蝎也带着她的部分心腹将领出现在另一侧，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目光短暂交汇，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今日，必须要彻底粉碎影鸦的谣言，否则后患无穷。

空地上早已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台。萧玄翻身下马，稳步登上木台，玄色大氅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他没有穿戴耀眼的盔甲，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瞬间吸引了所有降卒和周围联军士兵的目光。喧闹的俘虏营渐渐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带着恐惧、好奇、怨恨、期盼等复杂情绪，聚焦在这个决定他们命运的男人身上。

萧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力：

“北齐的将士们。”

开口第一句，他没有称呼“叛军”或“降卒”，而是用了“北齐的将士们”，这让许多原本心怀抵触的降卒微微一愣。

“昨日之战，死伤枕藉，非吾所愿。”萧玄的语气带着一丝沉痛，“尔等皆是我华夏儿郎，本应保家卫国，却因奸人挑唆，同室操戈，致使山河破碎，百姓流离。此乃人间惨剧。”

这话说到了不少降卒的痛处，一些人低下了头，想起了战死的同伴和遭受战火荼毒的家乡。

萧玄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然，造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并非尔等，也非红蝎摄政王，而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煽风点火、卖国求荣的奸佞——影鸦！”

“影鸦”这个名字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这个名字对许多北齐将士来说并不陌生，那是曾经权倾朝野、又神秘消失的谍枭！

“尔等可知，尔等为何而战？可是为了保家卫国？非也！”萧玄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力度，“尔等是被影鸦及其党羽蒙蔽！被他们当成了争权夺利、甚至卖国求荣的工具！”

他目光如电，扫视人群：“有人散布谣言，说红蝎摄政王引狼入室，勾结外敌？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真正勾结外敌、引狼入室的人，是谁！”

说着，他朝台下的墨九微微颔首。墨九会意，一挥手，几名隐麟死士抬着几个箱子上前，另外还押上来一个被黑布罩头、浑身颤抖的人。

全场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萧玄指向第一个箱子，墨九打开，里面是几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以及一些带有突厥狼头标记的信物。“此乃‘天下谍盟’截获的密信！是影鸦与突厥阿史那咄苾往来勾结的铁证！信中明确约定，影鸦助突厥南下，突厥则支持影鸦夺取北齐大权！尔等之前与之血战的突厥铁骑，就是影鸦引来的！”

死寂！台下一片死寂！许多降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陌生的信物和展开的信笺（虽看不清字，但形制不似作假）。

紧接着，萧玄指向第二个箱子，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和几张药方。“此乃从影鸦秘密据点搜出的剧毒‘碧落黄泉’及其配方！经查证，此毒与北齐幼帝所中之毒，成分一般无二！影鸦，才是毒杀幼帝、嫁祸红蝎、挑起内乱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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