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檄文传天下，正气荡乾坤（2/2）

老者的声音起初带着疑惑，随即猛地拔高，变得颤抖而震惊：“夫！南梁立国百年，社稷承平……然有国贼柳氏，身居太后之位，不思报国，反勾结北齐谍枭影鸦，欲行卖国篡逆之举……其罪一，构陷忠良，污蔑隐麟都督萧玄……其罪二，私通外敌，欲引北齐赤狼军入境，祸乱江山……其罪三，应允割让我淮北十城与齐，丧权辱国，人神共愤……”

老者的念诵声越来越大，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起初是好奇，但随着檄文内容一句句揭露，人群开始骚动，惊呼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什么？萧都督是被陷害的？”

“太后……太后要引北齐军进来？还要割让十座城？”

“天杀的！这……这是真的吗？！”

“肯定是假的吧？太后怎么会……”

“你看这印章！这笔迹！像是真的啊！而且上面说的有鼻子有眼，连割让哪十座城都写出来了！”

恐慌、愤怒、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西市口彻底炸开了锅。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份突如其来的《告南梁军民书》。

几乎在同一时间，类似的场景在建康城各个角落上演。皇城根下的官员住宅区，一些府邸的门房收到了匿名的信函，打开一看，内容与市井流传的檄文一般无二，吓得连滚带爬去禀报家主。城防司的兵丁在换岗时，发现岗亭里不知被谁塞进了同样的纸张。甚至连皇宫外围的墙角，都被人用石子压着几张檄文……

…………

苍云湾，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派出的信使陆续有回报传来。

“报——！都督！建康城内檄文已大量散播，市井哗然，舆情沸腾！”

“报——！周边三郡城门、集市均已张贴檄文，百姓议论纷纷，多有义愤填膺者！”

“报——！兵部李侍郎、御史台张中丞等几位老大人已秘密回信，表示震惊，虽暂无法公开表态，但承诺绝不容忍卖国行径，必要时愿暗中相助！”

“报——！北境镇远将军王擎派人送来密信，言已收到檄文，需核实真相，但承诺在其防区，绝不容北齐一兵一卒趁乱南下！”

一条条消息汇拢，勾勒出檄文发出后引起的巨大波澜。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柳太后及其党羽试图掩盖的真相，被这突如其来的舆论海啸彻底掀开了盖子！

苏成方兴奋地走来：“都督！民心可用，军心可用啊！如今真相大白，我看那柳氏毒妇还如何颠倒黑白！”

萧玄站在夕阳的余晖中，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片冷峻。檄文只是第一步，是道义上的宣战和动员。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柳太后掌控朝堂和部分禁军多年，绝不会坐以待毙。

“传令下去，”萧玄沉声道，“全军休整一夜，明日拂晓，拔营出发，兵发建康！”

他的目光投向西方，那座笼罩在暮色中的庞大都城。

“柳太后，你的罪状已公告天下！现在，该是讨还血债的时候了！”

《告南梁军民书》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千层浪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涌向那座权力与阴谋交织的中心。南梁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