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同的路(1/2)
直到许久之后,木北清才停止哭腔,他静静的看着自己怀里,已经失去气息的周楚,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宣泄自己的悲伤了。
回到怒山时,师父死去的消息,已经是如晴天霹雳一般差点击溃木北清的内心了,此刻师弟又死在自己面前,木北清似乎悲伤的有些麻木了,他不禁想,眼前的世界,到底是梦里,还是现实。
木北清有些害怕眼前的这个世界了,它如此的不真实,如此的痛苦,原本平静的生活,怎么会突然迎来如此的变化呢?这个世界,真的如同地狱一般,眼前周楚的尸体,究竟是不是他?之前活生生的一个人,怎能如此轻易的死在自己面前?
木北清麻木的想着,他只感觉自己的内心已经如玻璃一般,彻底粉碎。
他麻木的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周楚,轻轻的、慢慢的拔出还插在他背上的长刀。
明知道周楚此刻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木北清但还是十分小心的把他放倒在地上,木北清握着长刀,慢慢站起身来,看见周楚在树下,静静的躺着,原本十分害怕血的他,此刻浑身上下都是血,原本十分害怕死亡的他,此刻已经死亡,木北清麻木的缓缓转身,朝着燕灵所在的方向而去。
一步一步,木北清走出去很远,周楚已经在身后很远的地方了,木北清没有回头,也似乎不敢回头一般,只是向着燕灵的方向走去,也许与燕灵战斗而死,才能稍微缓解他的痛苦,他一步一步走着,没注意,之前小兰姑娘,也就是所谓的燕兰,送给他的手帕,自他已经被刀划破的衣服里掉落下来,落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木北清麻木的转头,看见了它,瞬间,他的情绪再次被点燃,他慢慢过去,捡起地上的手帕,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绣着的几只活灵活现的燕子,散发着活力,木北清悲哀的哭了出来,师父教给他的,行侠仗义,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为什么要去管别人的闲事?师父曾经救了江尽,可之后却被江尽偷袭致死,自己和师弟救了小兰,可却因此被她的哥哥追杀,害周楚丢了性命。
木北清痛苦的想着,内心曾经无比坚定的信念,也微微出现了裂缝,他心里明白,师父教导的,没有错,也许师父即使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也还会选择那么做,可对木北清来说,又是怎样?好人与坏人总是交替出现,他分不清,谁也分不清,该怎样做?
他在心里明确的知道,自己打不过燕灵的,也许此刻过去,只是送死,周楚的遗言此刻也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记得给师父报仇!
如果木北清没有任何牵挂,也许此刻马上就死,马上解脱也没有关系,可是,他背负了太多,那他就不能随随便便的死去了,他总要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木北清痛苦的想着,看着手中的手帕,将其缓缓收回,木北清一遍遍想着燕灵的样子,一遍遍的想着他的所有细节,将他的样子刻在脑海里,随后,痛苦的站起,转身,也许燕灵马上就要追上来,现在,只能狼狈的逃跑。
另一边,燕灵只能引着虚弱的燕兰,慢慢离开树林,燕兰依然将刀抵在脖子上,不让燕灵靠近,她开口问道:他们没有被你伤到吧?
燕灵无奈的回答道:那个小少年,活不了了,他被我命中要害,本来马上就要死的,我也没想到,他还能跑出去那么远。
燕兰惊道:你说什么?
燕灵怒道:本来,他们就该死的!活了一个,你该满意了吧?
燕兰怒道:你胡说!凭什么他们就该死!
说着,燕兰便打算回头奔向他们,燕灵赶忙急道:你想好!你若还想去找他们,我今天就必要杀了他们的!
燕兰听见这话,不由得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树林,她再也坚持不住,心中的痛苦如这大雨一般倾盆而下,燕兰心中挣扎万分,若追过去,只怕燕灵不会放过他们,为了使燕灵停手,此刻也只能强忍泪水,燕兰慢慢回头,继续跟着燕灵走远。
燕兰心中无限苦楚,若是那天在这片山林里,自己从未遇到过他们就好了,哪怕自己死在这里,也至少不会害死周楚,这段孽缘,自己又该如何偿还?
燕兰心中恨极了自己那所谓公主的身份,所谓的高高在上,都只会给他人带来灾祸而已,而这些对自己那从小高高在上的皇兄来说,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两条人命,为了她这公主的身份,为了不使皇室名声受损,皇兄可以毫不在意的,如同踩死蚂蚁一般杀死他们,燕兰流着眼泪,默默跟着燕灵走远,她在心里痛苦的想着:如果再来一次,我宁愿再也不要这公主的身份,木大哥,周兄弟,我该如何才能偿还对你们的亏欠?
木北清满心痛苦的挪着脚步,回到周楚遗体所在的地方,一步一步,带着悲伤与恐惧慢慢走过去,他害怕看见周楚的尸体,害怕面对那个揪心的事实,可他却不得不担起这个责任。
远处的树林里,木北清突然听见说话声音,木北清似乎疯了一般的想道:谁?谁在说话?莫非是师弟根本没有死!
木北清带着心中最后那一丝可怜又不可信的希望,加快脚步奔跑过去,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声音明显不是师弟的声音,且明显就是一帮人的声音。
木北清急切的跑过去,一把扒开一些挡住眼前的树枝,开口叫道:师弟……
木北清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愣住。
师弟周楚没有复活,还是静静的躺在地上,反倒他的周围,却是聚集了一帮人。
那些人都是男人,手中都拿着刀剑兵器,围着周楚的尸体,口中骂骂咧咧。
一个为首的汉子骂道:早听见树林里有人叫喊,没想到过来却是个死鬼!身上屁都没有,这么大的雨,害的兄弟们白跑一趟,这死狗当真可恶!
骂着,几个汉子伸脚踢向周楚的尸体,一脚一脚,周楚的尸体被他们踢的在泥地上滚来滚去,他苍白的脸上粘上许多泥水。
木北清清楚的看见,那些人,就是那天晚上,围追小兰的那帮强盗,每个人的脸,他原本都只有那天晚上的微弱的印象,可此刻他却清清楚楚的记了起来,那天晚上的人,一人不差。
木北清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木北清缓缓举刀,脸上满是麻木,小兰曾说过,喜欢他的微笑,也许以后,那微笑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了。
木北清慢慢从树枝间钻出来,走向那些强盗。
为首的强盗看见了木北清,虽然木北清还穿着那晚的衣服,拿着那晚的刀,可此刻他已被大雨淋的不像样子,且身上被燕灵的短刀划伤多处,浑身几乎都是血淋淋的伤口,那强盗竟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只是看见树枝间突然钻出来一个血淋淋的人,感到有些惊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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