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限制器（下）（2/2）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空间撕裂的异象。但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所有残存的、游离的深渊气息，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强行排开。

血月，王座，以及王座之上，那道始终静默的、仿佛与世界融为一体的、绝美而空洞的身影——深渊女王，纳菲亚。

陈楚的身影如同移动的领域，所过之处，深渊气息退散，残存的混乱魔力被强行抚平甚至转化为微弱的生机。他最终停在了距离那深红王座约百米之外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空地上。

血月的光芒在此地最为浓郁，几乎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暗红。巨大的、仿佛由凝固血液与深渊晶石构成的王座静静悬浮在离地数米的半空，其上的身影依旧保持着以手支颐的慵懒姿态，仿佛对陈楚的到来以及之前三位天王的陨落毫无所觉。

陈楚抬头，目光穿透那层朦胧的血月光晕，终于清晰地看到了那位深渊女王——纳菲亚。

她有着堪称完美的容颜，却如同最精致的瓷器，没有丝毫情感波动。深紫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与身下王座的颜色融为一体。她身着一袭简约而华贵的暗紫色长裙，裙摆无风自动，边缘仿佛在不断溶解又重组，散发出湮灭与新生交织的诡异气息。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眸，那是一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眼眸，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最深沉的虚无，倒映着血月，也倒映着陈楚的身影。

陈楚开口，声音在这片被血月笼罩的死寂空间中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锐利：

“你的手下，都死光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三位天王陨落的大致方位，又回到纳菲亚那张完美却空洞的脸上。

“你，该出手了吧？”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纳菲亚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仿佛陈楚的话语只是拂过她耳畔的微风。

陈楚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继续说道：

“看你不敢离开的样子……”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王座后方那轮仿佛连接着无尽深渊、不断旋转扩缩的暗红色空间裂隙，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意味，“是不是……有什么顾忌？”

这句话，仿佛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笼罩在女王周身的绝对漠然。

纳菲亚那纯黑的眼眸，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聚焦”在了陈楚身上。

没有情绪，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观察”，仿佛在审视一件刚刚展现出些许意外特性的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