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毕生挚爱是心尖上的人(1/2)
日头渐渐西斜,将云深不知处的竹影拉得老长。魏长泽搁下手中的茶盏,朝蓝忘机抬了抬下巴,声音淡缓:“忘机,随我出来走走。”
蓝忘机颔首,给榻上蜷着晒太阳的魏无羡掖了掖盖在腿上的薄毯,见他睡得眉眼舒展,这才转身随魏长泽出了静室。
两人沿着山道缓步而行,一路无言,只听得风吹竹梢的簌簌声响。行至一处临崖的亭榭,魏长泽方才驻足,凭栏而立,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忽然开口:“你可知,我与阿婴母亲,为何这般疼他?”
蓝忘机垂眸思忖片刻,沉声应道:“无羡是二位唯一的血脉,他性子灵动可爱,自小便被二位娇宠着长大,理应被这般珍重。”
魏长泽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为人父母的深沉考量。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蓝忘机身上,那眼神里少了几分方才的温和,多了几分郑重:“你说的不错,但这只是一部分缘由。”
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末了才缓缓道来:“凡是我魏氏血脉,无论男女,皆可孕育子嗣。去年阿婴在乱葬岗时,他那位隐世的师祖曾提点过你一句,等你们婚事定下来了,我再与你细说,现在还不到时候,只是让你知道。”
蓝忘机蓦地抬眸,眸色微动。他并非不知晓魏无羡的特殊,却未曾想过这竟是魏氏一脉的传承。
“阿婴自小被我们捧在掌心里长大,没受过半点委屈。”魏长泽的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我今日将此事说与你听,并非要你将他当作生育的工具,而是要你知晓,他往后若是有了身孕,身子会比寻常人更娇弱几分,需得你加倍用心照料。”
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锋,直直看向蓝忘机:“忘机,你是仙督,身份尊崇,前途无量。但我魏长泽在此立誓,但凡让我知道你对阿婴有半点不好——哪怕是一句重话,一丝疏忽,纵使你权倾天下,我也绝不饶你。”
山风掠过亭榭,卷起魏长泽的衣袂。他的话语不算重,却字字铿锵,带着护犊的决绝。
蓝忘机闻言,敛衽而立,对着魏长泽深深躬身,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伯父放心。魏婴于我而言,是毕生挚爱,是心尖上的人。我此生,定会护他周全,敬他爱他,绝不负他。”
他抬眸时,眸中满是坚定:“纵是舍弃仙督之位,我也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魏长泽望着他眼底的赤诚,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的冷冽散去几分,复又添了几分叹惋:“如此,便好。”
蓝忘机与魏长泽并肩走回静室,刚推开门,便见藏色正坐在软榻边的竹椅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熟睡的魏无羡身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少年白皙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眉头舒展,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许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指尖微微蜷了蜷,往身侧的软枕上蹭了蹭——那软枕是蓝忘机特意寻来的云丝所制,柔软得像一团云絮,生怕硌着他。
藏色的动作极轻,伸手替他拂开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掠过他细腻的皮肤,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阿婴自小在她和魏长泽的羽翼下长大,没受过半分磋磨,纵然误入乱葬岗,吃了些苦头,可回来后,他们便拼了命地将那些亏欠都补回来,如今又有蓝忘机这般细致妥帖地护着,才算真真正正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藏色抬眸看了过来,朝两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刚哄着睡熟,许是玩闹了半晌,累着了。”
蓝忘机放轻脚步走到榻边,目光落在魏无羡恬静的睡颜上,眸色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少年露在外面的手腕塞进薄被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心头便漾起一阵细密的柔软。
魏长泽走到藏色身边,低声道:“都交代清楚了。”
藏色点了点头,视线又落回魏无羡身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有忘机在,往后阿婴定是不会再受委屈了。”
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竹影随风轻晃,伴着少年平稳的呼吸声,时光温柔得像是静止了一般。蓝忘机坐在榻边的地毯上,目光一瞬不瞬地守着熟睡的人,方才魏长泽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他在心底默默起誓,此生此世,定要护这人一世安稳,让他永远这般,笑得无忧无虑。
日头渐渐沉到西山背后,橘红色的余晖漫过窗棂,给静室的地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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