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小子嘴皮子够利索(2/2)
金宗主率先发难,一拍桌子站起身,肥腻的脸上横肉乱颤:“魏公子!你从玄武洞带出那柄邪剑,戾气深重,若放任不管,必成苍生大患!你私藏此剑,莫不是想借此修炼歪门邪道,祸乱仙门?”
江宗主立刻附和,尖细的嗓音像淬了毒的针:“金宗主所言极是!那邪剑本就该交由百家共掌,岂能容一人独占?魏公子年纪轻轻,心思叵测,怕不是仗着有仙督撑腰,便目中无人了!”
话音刚落,底下立刻响起一片应和声。有人说魏无羡出身夷陵,本就与旁的世家不同,心性未定;有人说邪剑认主,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更有甚者,竟扯出了陈年旧事,说夷陵一脉本就与“诡道”二字脱不开干系。
聂明玦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手按在佩剑上,却始终一言不发。温情带着温家弟子立于角落,眉眼清冷,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也未曾表态。
这些污言秽语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魏无羡听得指尖发白,刚想开口辩驳,身后的薛洋却先一步动了。
他吐掉嘴里的草茎,往前一步,歪着头笑了笑,那笑容却半点温度都没有。一双桃花眼眯成了缝,语气轻慢,却字字诛心:“金宗主这话,倒是说得比你家祠堂里的牌位还冠冕堂皇啊。”
满室瞬间静了一瞬。
金宗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插嘴?”
“我不算什么东西,”薛洋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总比某些披着人皮的豺狼强。玄武洞凶险万分,我家公子九死一生才捡回那柄剑,怕它伤人,第一时间就封了起来,何曾私藏?何曾修炼?倒是金宗主,我记得去年兰陵金氏猎场,你为了夺一株千年灵芝,不惜放火烧了半座山,烧死的无辜妖兽和猎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怎么,今日倒有脸站在这里,谈什么苍生大义?”
他话音一转,又看向江宗主,嘴角的笑意更冷:“还有江宗主,你家祖坟冒的怕是不是青烟,是黑心棉吧?当年你为了吞并云梦周边的小家族,暗中下毒,害得人家家破人亡,这事怕是忘了?哦,对了,你前几日还派人去夷陵打探,想偷那柄剑吧?派去的人被我打断了腿,怎么,没跟你说?”
江宗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薛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薛洋嗤笑一声,往前又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附和的世家,像一把淬了冰的刀,“还有你们,一个个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扒开皮看看,里头哪一个不是男盗女娼?说什么邪剑祸乱苍生,我看你们是惦记着那剑的威力,想据为己有吧?”
“有的人家中私藏的阴符,比邪剑的戾气重十倍,怎么不见你们拿出来共掌?有的人为了夺宝,连亲爹都能杀,怎么不见你们站出来喊打喊杀?”
“少主藏剑,是怕它伤人;你们叫嚣着夺剑,是怕它不能伤人!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群贪得无厌的白眼狼,也配站在这里,对我家公子指手画脚?”
“我看你们不是来议事的,是来放屁的!一个个屁话连篇,臭不可闻,也不怕污了云深不知处的清净!”
薛洋的话像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不带一个脏字,却把在场大半世家的龌龊事都扒了个底朝天。那些被点名的宗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薛洋说的,句句都是实情。
满室鸦雀无声,唯有薛洋的声音还在回荡。魏无羡回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染上暖意。藏色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低声赞了句:“这小子,嘴皮子够利索。”魏长泽也点了点头,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
蓝忘机坐在主位,目光落在薛洋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又转向那些面如死灰的宗主,声音冷得像冰:“诸位,还有话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