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尘埃落定皆是圆满(1/2)
蓝忘机转身出了雅室,脚步轻快地往静室折返,沿途青竹依依,晨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他素白的衣摆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心头积压的顾虑尽数散去,只剩满心的期待与安稳,他知晓,这一趟相见,不仅能了却叔父的愧疚,更能让魏无羡真正放下过往仙门对他的偏见,往后在云深不知处,乃至仙门之中,都能坦然立于他身侧,无需再受半分非议。
静室里,魏无羡正倚在窗边赏景,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竹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柔和了他周身的冥王威仪,多了几分寻常人的慵懒惬意。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见蓝忘机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便知事情顺遂,唇角不自觉勾起弧度:“瞧你这模样,定是妥当了?”
“嗯,妥当了。”蓝忘机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牵过他的手,掌心的暖意稳稳传来,“叔父知晓你的身份规矩,不仅未有半分异议,反倒自责考虑不周,说你肯前来已是给足蓝氏脸面,礼数全凭你心意,绝无苛求。”
魏无羡挑眉一笑,指尖轻轻勾了勾蓝忘机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倒是没想到蓝老先生这般通透。”话虽如此,心头却也松了口气,这般一来,相见时便少了许多尴尬,也无需让蓝忘机为难。他站直身子,拢了拢身上的衣袍,冥王的矜贵气度悄然流露,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既如此,便走吧,早些见过,也了却一桩事。”
“好。”蓝忘机点头,牵着他的手未曾松开,并肩往雅室走去。沿途所过之处,蓝氏弟子见二人并肩而来,皆是恭敬行礼,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时,有好奇,有敬畏,却无半分过往的鄙夷与排斥——如今魏无羡沉冤得雪,又身负冥王尊位,仙门之中早已无人敢轻视,便是蓝氏弟子,也知晓这位能让含光君倾心相待的冥王,绝非当年传言中那般祸乱仙门之人,唯有满心敬重。
魏无羡对沿途的行礼皆是淡淡颔首示意,神色从容淡然,既无傲慢,亦无谦卑,恰如其分的威仪,让蓝氏弟子越发不敢怠慢。蓝忘机侧眸望着他从容的模样,眼底满是缱绻,指尖不自觉收紧,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护在羽翼之下,让他安心享受这份迟来的尊重。
不多时,二人便到了雅室门外,蓝忘机轻轻叩了叩门,声音清润:“叔父,兄长,魏婴来了。”
室内传来蓝启仁的应声:“进来吧。”
蓝忘机推门而入,侧身让魏无羡先行。魏无羡抬步踏入雅室,目光缓缓扫过室内景象,檀香袅袅,案几整洁,蓝启仁端坐主位,神色郑重,蓝曦臣立于一侧,含笑看来,眼底满是温和。他停下脚步,周身气息沉静,朝着二人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平稳,带着冥王特有的威仪:“蓝老先生,泽芜君。”
没有过多的礼数,没有刻意的逢迎,唯有恰到好处的尊重,既守了冥界规矩,也未失分寸,这般从容坦荡,反倒让蓝启仁心头更添愧疚。他连忙起身,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多年未见,当年那个跳脱张扬的少年,如今已然褪去青涩,一身气度矜贵沉稳,眼底藏着历经沧桑后的淡然,可眉宇间的那份坦荡磊落,却未曾改变。想起当年自己对他的苛责与误解,蓝启仁喉结动了动,语气满是愧疚,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魏公子,当年之事,是老夫糊涂,只看表象便轻率定论,对你多加斥责,让你蒙受不白之冤,承受数年骂名,甚至身死魂消,老夫……对不住你。”
说罢,蓝启仁竟是微微躬身,态度无比郑重,全然没了往日仙门尊长的威严,只剩满心的歉意与愧疚。蓝曦臣见状,也随之颔首,温声道:“魏公子,当年仙门百家皆对你有所误解,蓝氏亦未能明辨是非,对你多有亏欠,还望你莫要记恨。”
魏无羡望着蓝启仁躬身致歉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动容,随即淡然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蓝老先生不必如此。”他抬眸,目光清澈坦荡,“当年之事,皆是金光瑶构陷,仙门百家被蒙蔽双眼,情有可原。况且过往种种,早已过往,我既已魂归冥府,位列冥王,当年的冤屈也已昭雪,那些恩怨是非,便不必再提了。”
他并非全然释怀,只是多年的冥府岁月,早已磨平了过往的棱角,如今有蓝忘机相伴左右,那些曾经的伤痛与委屈,都已渐渐淡去,再者,蓝启仁能放下身段当面致歉,这份诚意已然足够,他没必要揪着过往不放,徒增烦恼。
蓝启仁闻言,心头巨石轰然落地,眼底满是感激,直起身来,望着魏无羡的目光满是愧疚与敬重:“魏公子心胸坦荡,老夫自愧不如。当年是我错看了你,你心性纯良,心怀大义,却落得那般下场,着实委屈。往后,云深不知处便是你的容身之所,你若愿来,随时都可,蓝氏定会以最高礼遇相待,护你周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