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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你们找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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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动工就要半年?

他心中的那份火热,瞬间冷却了三分。

“太慢了。”

“大峥,半年太久,我等不了。”

大峥一脸苦笑,黝黑的脸上满是无奈。

“殿下,这已经是神速了。”

“光是前期的图纸设计、模型推演、风力水力测试,工匠们就花了整整三年。”

“这还是在您提供的诸多新式理念和工具的帮助下,不然,没有十年之功,连这龙骨都见不着。”

听着大峥的解释,朱肃心头那点急躁缓缓散去。

是了,自己终究是有些心急了。

这可不是后世那种模块化造船,这是一个需要无数工匠耗费心血,一锤一钉敲出来的庞然大物。

三年设计,半年备料,已经是这个时代生产力的极限。

再催,便是强人所难了。

罢了,罢了。

心境早已不同往日,这点等待的耐心,他还是有的。

“是我心急了。”

朱肃拍了拍大峥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你们尽力即可,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本王不希望听到任何因为赶工而出的意外。”

大峥重重地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最怕的就是这位殿下头脑一热,强行下令赶工,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告别了大峥,朱肃独自一人走出了船坞。

胸中那股因巨舰而起的豪情,被现实稍稍磨平,反而多了一丝闲适。

既然急不来,那便寻个地方散散心。

西湖,便是个不错的去处。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让一名暗影卫换上寻常船夫的衣衫,撑着一艘小小的乌篷船,悠悠然地荡进了湖心。

春日的西湖,烟波浩渺,画舫游船往来不绝。

朱肃坐在船舱里,点的一碗鳝鱼面热气腾腾。

浓郁的酱汁,爽滑的面条,配上鲜嫩的鳝丝,入口便是江南独有的咸甜滋味。

吃完面,暖意上涌,伴随着乌篷船有节奏的轻轻摇晃,一股倦意袭来。

朱肃索性在船舱的软垫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水声、风声,还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笑语,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安详。

就在他将睡未睡,神思恍惚之际。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将朱肃猛地惊醒。

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从软垫上掀起,重重撞在了船舱的木板上。

怎么回事?

遇袭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随即被他否定。

船外传来的不是厮杀声,而是嚣张的哄笑和叫骂。

朱肃脸色一沉,起身撩开船帘。

只见一艘巨大华丽的楼船,如一头怪兽般,将他的乌篷船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湖水正咕嘟咕嘟地往里灌。

而他那位负责撑船的暗影卫,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不是不见了。

朱肃的目光一凝,瞬间锁定了那艘楼船的甲板上。

他的那名暗影卫,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的脖子。

那公子哥满脸涨红,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快放开高公子!”

“找死!你知道高公子是谁吗?”

甲板上一片混乱,一群狗腿子模样的家伙色厉内荏地叫嚣着,却没一个敢上前。

暗影卫神情冷漠,掐着那高公子的手稳如铁钳,目光只是平静地看着船舱里的朱肃,等待着命令。

朱肃心中暗自点头。

不愧是暗影卫,反应和决断都是顶级的。

“带我上去。”

他淡淡地开口。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闪出,一左一右架住朱肃的胳膊,足尖在即将沉没的乌篷船上轻轻一点,便如飞鸟般将他带上了楼船的甲板。

稳稳落地后,朱肃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那个出手果决的暗影卫,赞许道:“做得不错。”

暗影卫闻言,手上一松,那高洋便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你们……你们找死!”

高洋喘匀了气,一张俊俏的脸因愤怒和缺氧而扭曲,指着朱肃一行人尖声叫道。

“给我上!把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手脚打断,绑上石头沉湖!”

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立刻来了精神,纷纷帮腔。

“高少说得对!在杭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敢动高少,真是活腻歪了!”

“小子,现在跪下给高少磕头,兴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朱肃看着这群人上蹿下跳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场景,何其熟悉。

他忽然想起了当初在金陵,那个吕氏的蠢货弟弟,也是这般前呼后拥,也是这般无法无天。

看来这江南的纨绔,胆子确实比京城的要肥上不少。

“江南的公子哥儿,口气就是比金陵的大。”

朱肃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高洋听不懂他话里的梗,只觉得这人是在嘲讽自己,顿时怒火攻心。

一个衣着普通的家伙,带着三个下人,也敢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还愣着干什么!”

高洋对着周围的护卫和家丁怒吼。

“把他给我围起来!今天,我要让他知道,这西湖的水,到底有多深!”

“哗啦啦!”

楼船上,以及周围几艘闻讯靠过来的小船上,顿时涌出数十名手持棍棒刀剑的护卫,将朱肃和三名暗影卫团团围在了甲板中央。

周围画舫上的游客们见状,纷纷惊呼着避让开来,生怕被殃及池鱼。

一名跟在高洋身边的狗腿子,看着被数十人包围却依旧面不改色的朱肃,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

这人太平静了。

面对这么多人,他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将之甩开,现在可是抱紧高洋大腿的好机会,可不能怂了。

朱肃正欲开口让影卫教他们做人,耳畔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急促的水花声。

“救命……救命啊……”

微弱而惊惶的呼救声从湖面传来,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湖水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拍打着水面,眼看就要沉下去。

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发髻散乱,衣衫尽湿,一张小脸煞白。

“救人!”

朱肃甚至来不及多想,断喝一声。

他身后的暗影卫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掠过甲板,纵身跃入湖中。

动作干脆利落。

对面的画舫上,潘天川见状,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指着这边厉声呵斥。

“哪里来的野小子,懂不懂规矩!”

“今日西湖诗会,这片水域早被我们包下了,你们擅闯不说,还敢在此喧哗救人,扰了大家的雅兴!”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仿佛朱肃等人的出现,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朱肃懒得理他,目光死死锁定在湖中的少女身上。

暗影卫的效率极高,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游到少女身边,一把将她托出水面,随即身形发力,如履平地般几个起落,便带着人回到了甲板上。

少女被平放在甲板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呛了好几口水,正剧烈地咳嗽着。

当朱肃看清她面容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陈圆圆?

怎么会是她?

“朱……朱公子?”

陈圆圆咳着水,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熟悉的面孔,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涌上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紧绷的神经一松,加上惊吓过度,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朱肃立刻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额头,确认只是呛了水加上受了惊吓,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冰刀般扫向对面画舫上那群幸灾乐祸的纨绔。

“是你们干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潘天川身旁的鲁修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是又如何?一个不长眼的贱民,也敢挡我们的船,没直接撞死她,已经是我们心善了。”

“就是,不过是个乡下来的丫头片子,能被我们几位公子爷看上,是她的福气。”

“谁知道她不识抬举,自己失足掉下去了,可怪不得我们。”

另一个纨绔跟着起哄,言语间充满了戏谑和轻蔑。

他们平日里在江南横行霸道惯了,欺男霸女不过是家常便饭,根本没把一个平民少女的性命放在眼里。

朱肃的拳头悄然握紧。

原来如此。

不是失足,是这群人渣在欺凌她。

这些人,该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眼神却愈发冰冷。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目光落在了叫嚣得最凶的潘天川身上。

潘天川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傲然道。

“怎么?想打听小爷我的名号?怕说出来吓死你!”

他身旁的鲁修更是夸张地大笑起来,拍着潘天川的肩膀调侃道。

“天川,别急着报你舅舅杭州知府的名头啊,万一把这位‘英雄’吓得尿了裤子,污了这西湖的水,岂不是大煞风景?”

“哈哈哈哈!”

周围的纨绔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看向朱肃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在他们看来,朱肃不过是个恰好路过的愣头青,仗着有几个能打的护卫,就想学人英雄救美,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朱肃面无表情,只是对身后的暗影卫轻轻偏了下头。

“聒噪。”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闪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笑声。

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鲁修,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巴掌从画舫上扇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砸进了西湖里。

湖面上,只留下一串翻滚的水泡。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高洋画舫上的护卫们反应过来,怒吼着就想下水救人,同时拔出腰刀冲向朱肃的船。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另一名暗影卫动了。

那道黑影仿佛鬼魅,在十几个护卫之间穿梭,只听见一连串骨骼错位的“咔嚓”声和沉闷的倒地声。

前后不过三息。

十几个气势汹汹的护卫,已经全部躺在甲板上,抱着断掉的手脚痛苦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暗影卫收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名暗影卫,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这些护卫,虽然算不上一流高手,但在杭州城也绝对是好手,寻常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可在这个黑衣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忌惮。

“你……你敢打我的人?”

高洋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旧强撑着,

“你知道他是谁吗?鲁修的父亲可是浙江按察使!你今天动了他,就是跟整个浙江的官场作对!”

朱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浙江按察使?”

“你信不信,他爹若是知道他惹了我,会亲手把他按进这西湖里淹死?”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高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身旁一个狗腿子见主子吃瘪,立刻跳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们高公子是谁吗?”

“高公子的亲姐姐,乃是当今圣上的妃子!是皇亲国戚!你算个什么东西,见到高公子,还不跪下磕头赔罪!”

朱肃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股厌烦涌上心头。

又是这种蠢货。

“太吵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又是一道黑影闪过,那个多嘴的狗腿子步了鲁修的后尘,尖叫着被丢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你!你!”

高洋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朱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朱肃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皇亲国戚?很了不起么?”

“我记得,金陵也有个姓吕的,叫吕徊,跟你一样,也是皇亲国戚,平日里也喜欢带着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欺压百姓。”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当“吕徊”这个名字从朱肃口中说出时,高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吕徊!

那个金陵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混世魔王,仗着自己是某位功勋之后。

又是皇亲,在京城横行无忌,最后却因为得罪了一个神秘的年轻人。

被活活打断了双腿,全家都被连根拔起,下场凄惨无比!

这件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早就传遍了。

一个可怕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缠上了高洋的心脏,让他手脚冰凉,冷汗直流。

难道……

朱肃缓缓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仗着祖上荫庇,不思报国,只知鱼肉百姓的蛀虫,才让大明的江山蒙羞!”

“视人命为草芥,视王法为无物!”

“今天,我就替你们爹娘,也替陛下,好好管教管教你们!”

话音落下,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那股发自骨子里的威严和煞气,压得所有纨绔子弟都喘不过气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今天,他们似乎惹到了一个绝对、绝对不该惹的人。

高洋嘴唇哆嗦着,看着朱肃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西湖之上,画舫依旧灯火通明,只是早已没了靡靡之音。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湖中那个不断挣扎的身影,以及站在船头,神色淡漠的吴王朱肃。

鲁修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嚣张咒骂,渐渐变成了惊恐的求饶,最后只剩下“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水花越来越小,直至彻底平息。

朱肃的目光扫过画舫上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王再说一次。”

“惹我,就是惹大明。”

“现在,还有谁不服?”

鸦雀无声。

高洋等人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看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湖面,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浙江按察使之子?

说淹死就淹死了!

连一息的犹豫都没有。

这位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他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朱肃身后的暗影卫统领心中也是一片骇然。

他跟在殿下身边多年,深知殿下的手段,却也没想到殿下会如此直接,当着江南这么多权贵子弟的面,直接处死一名朝廷三品大员的独子。

这已经不是霸道了,这是在用雷霆手段宣告,江南的天,要变了。

朱肃不再看那些废物一眼,转身抱起昏迷的陈圆圆,对身后的暗影卫吩咐道:“带上她,我们走。”

他抱着温软的身躯,踏上了一叶扁舟,暗影卫紧随其后,小船如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吴王的身影彻底不见,画舫上的人才仿佛活了过来,瘫倒了一大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

是夜,整个杭州城都未曾安眠。

大批锦衣卫与吴王府亲卫倾巢而出,手持腰刀,腰挂令牌,如狼似虎地冲进一间间府邸。

哭喊声,求饶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凡是今晚在画舫上参与了此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上了枷锁,押入大牢。

吴王府内,灯火通明。

朱肃将陈圆圆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对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吴太医道。

“吴太医,劳烦您了,仔细看看,别留下什么病根。”

吴太医是老朱赐下的人,医术高明,更是忠心耿耿。

他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湿透的少女,又看了看朱肃身上同样湿漉漉的衣袍,心中暗自点头。

都说吴王殿下杀伐果断,性情凉薄,可这份对故人之女的关切,却是发自肺腑的。

吴太医仔细为陈圆圆诊脉,又查看了她的眼鼻口舌,半晌后才松了口气。

“殿下放心,这位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呛了些水,并无大碍。臣开一副安神驱寒的方子,喝下后好生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那就好。”朱肃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殿下,人犯都已捉拿归案,无一疏漏。”暗影卫统领上前禀报。

朱肃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审。”

“把他们做过的所有恶事,一件不漏,全都给本王挖出来。”

“是!”

暗影卫退下后,又有亲卫前来禀报。

“殿下,浙江按察使鲁达在衙门大吵大闹,说……说要连夜写奏本,上告您草菅人命,淹死其子鲁修。”

朱肃却只是轻笑了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上告我?

向谁告?

向我爹告我这个儿子吗?

鲁达怕是官做久了,脑子都做糊涂了。

他一个地方按察使,在寻常百姓眼里是天大的官,可在他朱肃,在大明皇帝朱元璋的儿子面前,又算个什么东西?

别说淹死他一个横行乡里的恶霸儿子,就算今天把他鲁达一起沉了西湖,父皇最多也就是象征性地骂自己两句,罚点俸禄罢了。

想到这里,朱肃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倒不是因为鲁达,而是因为床上这个丫头。

把她带回了王府,这下可怎么跟府里那三位解释?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要是知道自己从外面“捡”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那王府的屋顶怕不是要被她们的醋意给掀了。

唉,男人啊,果然不能太花心。

真爱就该是一对一的,搞得这么廉价,后院起火是迟早的事。

朱肃一边感慨着,一边为自己的“深情”默默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床上的陈圆圆发出一声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地看着陌生的环境,眼中满是戒备和惊恐,当看到朱肃的脸时,才猛地放松下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大……大哥哥?”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怯生生的。

“是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朱肃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我……我想回家,我娘还在等我……”陈圆圆说着,眼眶又红了,泪珠在里面打着转。

“别哭别哭,”朱肃最看不得女孩子哭,“你家住哪儿,我这就派人去通知你母亲,接她过来一起住。”

陈圆圆抽噎着报出了一个地址。

朱肃立刻叫来下人,吩咐他们备上厚礼,客客气气地去请陈圆圆的母亲。

安抚好陈圆圆后,朱肃才温声问道。

“圆圆,能告诉哥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对你?”

提到白天的遭遇,陈圆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紧紧抓着被角,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娘……我娘病了,要喝药……家里没钱了,我就想着,去西湖里打些鱼,卖了给娘换药钱……”

“我的船小,划得慢,他们的画舫好大好快,一下就把我的船撞翻了……”

“我求他们救我,他们不救,还把我按到水里……说……说要看看我能憋气多久……”

少女断断续续的哭诉,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在朱肃的心上。

为了给母亲筹集汤药钱……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独自一人去湖里打鱼,却被那群畜生当成了取乐的玩物。

撞翻小船,按入水中。

这是何等的歹毒!何等的草菅人命!

朱肃的胸中,一股难以遏制的暴虐杀意再次翻涌而起。

他原本以为,让鲁修溺死在西湖,已经算是足够严厉的惩罚。

现在看来,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杀意在胸中翻腾,却被他死死压制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杀一个纨绔,太便宜他了。

要杀,就要连根拔起,杀到江南这片繁华地的世家豪族,听到他吴王朱肃的名字就两腿发软,再也不敢动任何歪心思。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顺手将门带上。

一转身,便看到了大堂里三道倩影。

徐妙云、常美玉、张若兰,他的三位王妃,一个不少,都还端坐在那儿,眼巴巴地望着他。

“哟,三堂会审呢?”

朱肃脸上瞬间挂上了那副惯常的惫懒笑容,仿佛刚才那满腔的杀意从未存在过。

“殿下!”

性子最活泼的常美玉第一个跳了起来,快步迎上前。

“您可算回来了,都子时了,还以为您掉西湖里喂鱼了呢!”

张若兰也跟着起身,温婉地笑了笑,眼中的担忧却做不得假。

唯有徐妙云,依旧稳稳坐着,只是那双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胡说八道什么,本王这身板,鱼见了都得绕道走。”

朱肃笑着刮了一下常美玉的鼻子,随即走到徐妙云身边坐下。

“怎么都还没睡?本王不是派人回来说了,今晚有事耽搁,让你们先歇息吗?”

徐妙云为他斟上一杯热茶,声音平稳。

“妾身们不放心。”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朱肃心中一暖。

他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眼眸。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杀气,或许瞒得过常美玉和张若兰,却绝对瞒不过徐妙云。

这位王妃,可是大明开国第一名将徐达的嫡长女,自幼耳濡目染,对沙场那股血腥味儿,比谁都敏感。

果然,徐妙云静静地看着他,轻声开口。

“殿下,你今天……很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了?是又变俊朗了?”朱肃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徐妙云没有笑,只是目光沉静地审视着他。

“你让我想起了我爹。”

朱肃的笑容微微一滞。

“我爹每次大战之前,就是这个样子。”

徐妙云继续说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表面上与将士们插科打诨,比谁都轻松,可那眼神深处,藏着刀子。他那是……在盘算着要砍掉谁的脑袋了。”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常美玉和张若兰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有些不安地看着朱肃。

朱肃沉默了片刻,随即长长舒了口气,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

他伸手,握住徐妙云微凉的玉手。

“知我者,妙云也。”

“放心,本王不是滥杀之人。”

“只是这江南的天,该变一变了。”

……

次日清晨。

朱肃用完早膳,管家周尚便躬身立在一旁。

“殿下,您吩咐的事,老奴已经查问清楚了。”

“陈雪夫人的身子,是早年落下的暗疾,郁结于心,气血不畅,需要名医长期精心调理,非一日之功。这对母女……这些年怕是吃了不少苦。”

朱肃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又是钱闹的。

若是有钱,何至于此。

“让吴太医准备一下,本王今日亲自过去探望一番。”

吴太医是朱元璋特意从宫里派来照顾他的,医术高明,有他在,陈雪的病想必能有个章程。

“是,殿下。”

周尚正要退下,门房却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殿下!不好了!”

“杭州知府张蒙,张大人……他、他手捧着乌纱帽,跪在王府门外,说是来向殿下请罪的!”

周尚闻言,脸色一变。

朱肃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张蒙?

那个纨绔的舅舅?

请罪?

这哪里是请罪,这分明是来逼宫的!

朱肃脑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这张蒙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他知道自己外甥惹了滔天大祸,常规的求情、送礼,在自己这里绝对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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