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余波与裂隙（1/2）
胜利的喧嚣在堡垒上空并未持续太久。
当最后一架侦察子机的蓝色残焰在夜风中熄灭，欢呼声迅速被更为紧迫的现实所取代。
刺鼻的硝烟混合着金属熔化的焦糊味，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
探照灯的光柱不再激烈扫动，而是稳定地照亮各处冒烟、受损的区域，如同巨兽身上正在渗血的伤口。
林默站在指挥室，面前的光幕上，各个部门的初步损失报告正在快速汇总、滚动。
雷虎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
“三号能源站外部供能管线严重损毁，主能源塔轻微受损，切换备用线路后，核心区供电下降百分之三十，部分非关键区域已暂时断电。
修复预计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如果材料充足的话。”
杨启年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背景是嘈杂的施工声和金属切割的嘶鸣。
“防空阵地，B2、C3弩炮台全毁，D1火箭巢殉爆，连带损失一个班的战斗人员……狗日的铁鸟！”
负责防空的队长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悲愤，
“重伤七人，轻伤二十三人，赵医生那边已经在全力抢救了。”
“东侧外墙出现多处裂痕和能量侵蚀痕迹，需要紧急加固。
外围预警哨塔损毁两座，了望设备损失严重……”
一份份报告，像冰冷的石块投入林默心湖。
击落一架敌方飞行器，固然提振士气，展现了高端武力的威慑，但堡垒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实打实的资源损耗和人员伤亡。
这些飞行器的攻击精准而高效，专挑防御节点和能源设施下手，显然带着明确的战术目的——削弱堡垒的持久防御能力。
“优先救治伤员，抚恤阵亡者家属。”
林默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雷虎，立刻组织抢修队，杨工负责技术指导，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核心区域的能源供应和基本防御功能。
受损的外围哨塔暂时放弃，收缩警戒圈。所有非必要能源消耗项目暂停。”
“是，首领！”
雷虎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开始调派人手。
“杨工，”
林默继续道，
“那架被击落的飞行器残骸，搜寻情况如何？”
“搜寻队已经出发，现场火势很大，还有不稳定能量反应，需要时间清理。”
杨启年回答，
“不过，我们接收到了‘蓬莱’方面刚刚发来的紧急加密通讯，是关于他们撤离途中监测到的一些……异常情况。”
林默眼神一凝：“接过来。”
光幕切换，出现了尉迟锋略显模糊的实时影像，背景似乎在移动的车辆内，光线昏暗。
“林首领，打扰了。
我方在返程途中，监测到东南方向，也就是那些飞行器逃窜的源头方向，能量活动出现了一次剧烈的、短暂的峰值，随后迅速归于沉寂，但沉寂前的能量频谱出现了一种……我们未曾记录的畸变波形，带有强烈的‘蚀’能污染特征，却又混杂着高度有序的机械信号。”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严肃：
“这很不正常。
按照我们之前的分析，深海机械势力的能量特征偏向于‘中性’和‘高度秩序化’，与‘蚀’能的混乱侵蚀性本质相悖。
这次监测到的畸变，要么意味着它们内部发生了某种不可控的变异或污染，要么……它们在主动接触、研究甚至利用‘蚀’能。
无论哪种，都是极其危险的信号。请务必提高警惕，加强监测。
另外，我方‘最高议会’已原则同意加快与贵方的技术合作进程，具体提议将另行传达。”
通讯结束。
指挥室内一片寂静。
刚刚击退强敌的些许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阴霾。
主动利用“蚀”能的机械文明？
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那意味着它们可能掌握了某种将混乱与秩序强行糅合的恐怖技术，或者……正在走向一条自我毁灭的疯狂道路，但毁灭前爆发的破坏力，足以席卷一切。
“我们脚下的‘基石庇护所’，会不会也……”
洛清瑶轻声开口，眼中带着忧色。
地下那个沉睡的存在，同样是旧时代高度秩序的结晶，如果也被“蚀”能污染或侵入……
“暂时没有迹象。”
林默摇头，但他知道这不能成为放松的理由，
“清瑶，大山叔，接下来需要你们更加密切地监控地下和西线山谷的能量场变化，任何细微异常都不能放过。
尤其是西线山谷，那里的惰性能量场和上古刻印，与‘蚀’能关联更深。”
张大山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全力感知消耗不小：
“林小子，放心，老头子我盯着呢。
不过说实话，刚才那些铁鸟飞来的时候，我除了感觉它们冰冰冷，好像……好像地下那东西，也‘动’了一下，不是醒过来那种，就是……嗯，像是睡得很沉的人，被外面吵架声惊得翻了个身。”
这个比喻让林默心中微动。
看来，剧烈的外部能量冲突，确实可能对沉睡的庇护所产生影响，是好是坏，难以预料。
这时，赵小雨急匆匆走了进来，白大褂上还沾着些许血迹，神色疲惫却坚定。
“重伤员情况基本稳定了，但有两个需要紧急手术，我们的医疗设备和药品储备……特别是高效抗生素和血浆代用品，缺口很大。
另外，从伤员伤口提取的微量能量残留分析出来了，和之前机械体的能量属性同源，但更具侵蚀性，对生物组织有缓慢的坏死效应，常规消毒和愈合手段效果很差。”
她将一份初步分析报告递给林默。
“我们需要针对性研发或寻找对抗这种能量侵蚀的药物或方法，否则以后类似的伤员会很难办。”
林默接过报告，快速浏览。
科技树的短板，在残酷的实战中暴露无遗。
防御武器、能源、通讯……现在连医疗也面临新的挑战。
堡垒的发展，必须更快，更全面。
“优先保障手术，药品缺口，我会想办法。”
林默对赵小雨道，
“关于能量侵蚀的对抗研究，你牵头，可以请洛姑娘协助，她对能量与生命的关系理解更深。
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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