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电电灯（1/2）
暮色四合的时候，任弋才踏着最后一缕天光，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这一天可真够折腾的。白日里陪着刘备阅兵，站在太阳底下晒了大半天，腿都快麻了。好不容易歇下来，又被霍去病拉了过去，跟关羽张飞赵云在一起，对着舆图谈论了半天军阵，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浑身上下沾的全是尘土，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任弋愣了一下。院里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墙角那几丛乱长的狗尾巴草都没剩，石桌上还摊着前几日他没来得及收的笔墨，风一吹，宣纸轻轻晃了晃。
他没多想，打了盆冷水，胡乱洗漱了一番，搓掉脸上的灰，褪去一身的尘埃和疲惫，这才转身进了屋。
屋内昏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任弋摸索着在案边翻出火石，费力地点燃沼气灯。昏黄的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又摇摇晃晃地稳定住，照得满室影影绰绰，连墙上的影子都跟着晃来晃去。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案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都有些发酸。看着那跳动的灯花，油烟味飘进鼻子里，呛得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要是有电灯就好了，这油灯又暗又呛，眼睛都快要看瞎了。”
话刚说一半，他突然顿住了，嘴巴还张着，眼神也僵住了。
油灯的火苗在他眼底跳动，忽明忽暗，映得他瞳孔忽大忽小。屋内静得可怕，除了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动静。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懊恼。
“电！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这话一出口，身上的疲惫像是被人一下子抽走了大半，连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又赶紧点了一盏油灯，两盏灯火交相辉映，屋内顿时亮堂了不少，连案上的笔墨都看得清清楚楚。
任弋从耳窍乾坤中摸出人类图书馆，小心翼翼地铺开麻纸，提笔蘸满墨汁，笔尖刚落在纸上，又顿了顿，开始慢慢梳理思路。
“发电方式有好几种呢，磁感切割、火力、水力、风力……”他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在麻纸上沙沙作响。
“不过这个时代，没有橡胶做密封，蒸汽机也不好弄啊，火力发电肯定不现实。风力也不靠谱，时大时小的，说不定哪天就没风了。”
他皱着眉，又在纸上画了几道，忽然眼睛一亮。
“水力倒是可行，新野附近就有一条小河，水流也还算稳，之前改织机的时候，也积累了点相关的经验。至于磁感切割——那可是根本，必须先把这个搞出来，不然其他的都是白搭。”
窗外的夜色愈来愈浓，连远处的蛙鸣都渐渐稀疏了，屋内的灯火却一直亮着，映着任弋专注的侧脸，直到深夜。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任弋就揣着连夜画好的图纸，急匆匆地出了门。
他没歇着，一路直奔城里的铁匠铺和杂货铺，挨个打听天然磁石和铜丝的下落。磁石倒还好说，铁匠铺的老板说，城外的山里就有，找几个工人去挖，很快就能挖到。
可铜丝就麻烦了。这个时代的铜，大多用来铸钱、造兵器或者做些日常用具，拉丝的工艺粗得很，想做出细而均匀的铜丝，简直难如登天。
任弋没气馁，也没放弃。他打听了一圈，找到了城里手艺最好的铁匠，那铁匠满脸络腮胡，手上全是老茧，看着就很靠谱。
任弋掏出自己绘的拉丝模具图纸，凑到铁匠跟前，耐着性子一点点讲解，连模具的尺寸、纹路都讲得清清楚楚。铁匠虽满脸困惑，皱着眉看了半天也没完全明白，但见任弋言辞恳切，又给了不少银两，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试着做一做。
此后数日，任弋几乎天天泡在铁匠铺和城外的山里，连小院都很少回。
白天，他就守在铁匠铺里，和铁匠一起琢磨拉丝工艺，一会儿调整模具的角度，一会儿改进火候的大小，一次次尝试，又一次次失败。铜丝要么拉到一半就断了，要么粗细不均，要么表面粗糙得很，怎么都不合心意。
傍晚，天快黑的时候，他就带着几名工人进山寻磁石，在山里转来转去，挑挑拣拣，只选那些磁性强的，小心翼翼地装起来，带回小院。
第五日午后，阳光正好，暖暖的洒在铁匠铺的院子里。铁匠拿着一根细细的铜丝，急匆匆地找到任弋，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成了！你看，这铜丝，能用来做你说的东西不？”
任弋赶紧接过来，捧着那根细细的铜丝，如获至宝。虽说粗细还有些偏差，纯度也远不及现代的铜丝，但勉强能绕成线圈，已经足够了。他一个劲地谢过铁匠，揣着铜丝，急匆匆地赶回了小院，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回到小院，他立刻动手，开始制作磁感切割装置。先把找来的天然磁石打磨得规整光滑，用绳子固定在一块厚实的木板上；再把那根来之不易的铜丝，一圈圈小心翼翼地绕在木芯上，做成一个简易的线圈；又找来几块木材和几个齿轮，叮叮当当忙活了大半天，做了个手摇转动装置——把线圈固定在装置上，只要摇动手柄，线圈就能在磁场中快速转动。
装置做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小院里静悄悄的。任弋搓了搓冻僵的手，哈了口气，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柄，慢慢摇了起来。
线圈飞速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屏住呼吸，把引线的两端轻轻放在舌尖——
毫无感觉。
任弋皱起眉头，松开手柄，仔细检查起装置来。磁石的磁性不够强，线圈的匝数太少，铜丝的纯度太低、电阻太大。
电流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自然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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